李小軍的報告在第三天送到了陸堯桌上。
封面寫著“雅魯藏布江下游水電工程——股權結構、建設規劃與民間資本參與路徑分析”，厚厚一摞，一百多頁。
陸堯花了一個上午逐頁看完，在幾處關鍵資料旁邊畫了圈。
雅江集團的股權結構比預想的複雜。
三峽集團持股百分之十五，華能集團持股百分之十二，大唐集團持股百分之十，國電投持股百分之十，國家能源集團持股百分之八，剩下的百分之四十五由華夏雅江集團代表國家持有。
民間資本的視窗不低於百分之十，但具體怎麼進、以什麼形式進、能拿多少，雅江集團還沒有公佈細則。
專案的建設規劃分三階段推進。
第一階段是前期工程，包括進場道路、施工營地、導流洞，已經在施工中。
第二階段是主體工程，五座梯級電站的大壩和廠房陸續招標。
第三階段是機電安裝和併網除錯。
總工期十二年，第一批機組預計2036年併網發電。
總投資一點二萬億。
李小軍在報告的最後附了一頁民間資本參與的路徑分析，三種方式——直接參股雅江集團、跟雅江集團成立合資公司、產業鏈投資。
陸堯把報告合上，靠在椅背上想了幾分鐘。
李小軍站在旁邊，見他合上報告，問了一句：“陸總，走哪條路？”
“直接參股。”陸堯說。
李小軍微微愣了一下：“直接參股雅江集團，拿百分之十幾的股權？
陸總，一千多億的民間資本盤子，按百分之十的下限算，也就一百多億。
百分之十幾的股權，對應的出資額是兩百億左右。”
“我說的不是民間資本盤子的百分之十幾。”陸堯看著他，“我說的是整個墨脫水電站專案的百分之十五到十八。”
李小軍手裡的筆停了一下。
他快速算了一遍，然後抬起頭來，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整個專案一點二萬億，百分之十五就是一千八百億，百分之十八是兩千一百六十億。
陸總，這個數字太大了。”
“大嗎？”陸堯靠在椅背上，“拼多多賬上趴著幾百億現金，滴滴的現金流一年幾百億，餓了麼在美股上市之後市值將近兩千億美元，賬上的現金儲備很充裕。
陌陌的利潤率一直很高。
聯想和音浪的現金流也不用說。
六家公司湊兩千億，每家出三百多億，不是拿不出來。”
“但兩千億不是小數目。”李小軍說，“雅江集團未必願意讓民間資本拿到這麼高的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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