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罕見的欣慰笑容。
浮現在江青那張總是冷硬如鐵的臉上。
他離開那根粗大的承重柱。
黑色的軍靴踩著散發焦糊味的橡膠地墊。發出沉悶的踏步聲。
一步一步。走到吳邪面前。
吳邪還跪坐在地墊上。
手裡那把沒開刃的戰術軍刀，被汗水泡得發滑。
他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肺裡像拉風箱一樣呼哧作響。
眼裡的血絲還沒褪下去。
透著一股野獸咬死獵物後的兇狠。
臉頰上蹭破了一塊皮，往外滲著血珠。
江青停下腳步。
抬起寬大有力的右手。
啪。
重重拍在吳邪被汗水浸透的肩膀上。
力道很大。
吳邪身子晃了一下。
腳底在橡膠墊上滑了半寸。但他咬著後槽牙，硬生生撐住了沒倒。
江青看著吳邪那雙冷冰冰的眼睛。
聲音粗糲。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這層皮，早該扒了。”
他收回手。指尖沾了點吳邪衣服上的冷汗。
隨手在戰術長褲上蹭掉。
“裝可憐救不了命。軟弱只會讓身邊的人填坑。”
江青直視著吳邪的臉。目光沒有半點溫度。
“那個天真無邪的少爺。今天死在這兒了。”
他扯動嘴角。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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