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倉五千萬?我反手做空華爾街》第497章 孤獨與權力(2)

作者:琵琶折刀·12天前

扎克伯格沉默了好幾秒,聲音低沉地開了口。

“兩年前,雅虎的塞梅爾帶著十億美元的現金支票來帕洛奧圖要買下Facebook。那時候我才二十二歲,公司只有一千萬大學生使用者,一分錢不賺。當時我的董事會里,彼得·蒂爾、吉姆·佈雷耶,還有我手底下幾乎所有的高管,全都逼著我在收購協議上簽字。他們甚至在董事會上指著我的鼻子說,一個二十二歲的毛頭小子拒絕十億美元現金,簡直是瘋了。”

“那是我這輩子最孤立無援的一個月。”

扎克伯格看著灰藍色的海水,手指在木欄杆上用力扣緊。

“我堅信我是對的,我堅信十億美元連Facebook真正價值的百分之一都不到。可當我頂著所有人的唾罵硬把雅虎的支票退回去之後,緊接著網站就出了嚴重的技術故障,使用者增長停滯了兩個月。那段時間,我每天晚上躺在床上都在想同一件事——萬一真是我太狂妄、看錯了呢?如果公司死在我手裡,所有人都只會記住我是一個毀掉了一切的自大狂。”

陸澤轉過頭,看著情緒明顯被調動起來的扎克伯格,溫和地問了一句:“所以從那以後,你就更不可能把方向盤分給任何人了?”

“絕不可能。”

扎克伯格回答得斬釘截鐵,眼神里透出一股近乎偏執的銳利,“如果當年不是肖恩(帕克)幫我設計了五人董事會和投票權委託機制,早在2006年秋天,吉姆·佈雷耶他們就已經聯合管理層把我從CEO的位置上投出去了,今天的Facebook也早就變成雅虎手底下像Flickr那樣半死不活的部門了。”

“一個想要改變世界的長期架構,在建成之前一定會經歷無數次短期算賬的質疑。如果每次遇到大風浪都要由一群只看季度報表的風投委員投票決定往哪兒開,這艘船根本開不出港口。”

陸澤點了點頭,嘴角浮起一絲感同身受的苦笑:

“你這話要是讓格雷戈裡·弗萊明聽見,他又要頭疼了。說實話,rk,我這兩個星期在籌建‘遠日點’的時候,煩的也是同一件事。”

扎克伯格有些好奇地看向他:“遠日點不是你自己的公司嗎?”

“遠星(Farstar)是我百分之百獨資的,在那裡我就像你在Facebook一樣,一個人說了算,看準了英鎊或者雷曼,幾十億美元推上去,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

陸澤嘆了口氣,像是在跟一位同病相憐的知己倒苦水。“但我很清楚,靠我一個人的盤感做自營交易,終究是有保質期的。所以我才把弗萊明請過來搭了‘遠日點’這個平臺,想建一臺哪怕有一天我不盯盤了也能自己運轉幾十年的機器。可一旦開始收外部家族辦公室和主權基金的錢,規矩就和你自己玩不一樣了。

之前阿布扎比主權基金想要一個沒有投票權的投委會觀察員席位,就被我頂了回去;而為了對那些外部LP負責,風控官會給各種專案套上三百頁的枷鎖。我既需要那些機構長錢的規模,又極度厭惡被一群外行人在投委會上指手畫腳。”

聽到這番話,扎克伯格臉上露出了徹底的、毫無保留的認同神色。

太像了!

眼前這個男人在華爾街面臨的處境,跟他在矽谷面臨的處境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他們都是在二十多歲的年紀,親手建立起了一座旁人無法理解的龐大帝國;他們都極度自信、極度厭惡官僚委員會的掣肘,都把絕對控制權視為生命的底線。

在這一刻,扎克伯格心裡對陸澤最後的那一絲防備,徹底融化在了長島灣的海風裡。

“這就是為什麼我昨天在二十五樓,無論如何都不能籤弗萊明拿出來的那份條款清單,Lance。”

扎克伯格轉過身,面對著陸澤,乾脆把話徹底攤開了,“別的財務細節雪莉都可以談,唯獨兩條我不能讓步:第一,我不想讓任何外部投資人進董事會或者派常駐觀察員來干涉我們的技術開支;第二,弗萊明在條款裡寫的那條‘單筆超過三千萬美元的併購需經優先股股東一票否決’,我絕對不能籤。”

“三千萬美元的併購限制確實卡得太死了。”

陸澤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像是隨口好奇地問了一句,“怎麼,你們最近在看什麼併購標的?”

面對已經完全被自己視為“同道知己”的陸澤,扎克伯格沒有任何隱瞞,坦然解釋道:

“不是什麼大標的,是舊金山的一家做140字即時狀態更新的小公司,叫Twitter。”

扎克伯格語氣裡帶著幾分年輕霸主的隨意與自信。

“前天(週四)他們董事會剛把原CEO傑克·多西給踢下臺了,換了另一個聯合創始人埃文·威廉姆斯接手。他們現在一分錢收入都沒有,伺服器經常宕機,賬上估計也沒多少錢了。

我覺得即時狀態更新這個功能對我們的動態訊息流是個不錯的補充,省得留著他們在側面分流使用者,所以最近正在跟威廉姆斯接觸,準備出五億美元——主要是按我們上一輪估值折算的Facebook股票,外加幾千萬美元現金,直接把他們買下來合併掉。”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