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後，楊夜的氣色稍稍好了一些，能靠坐在榻上，處理一些緊急的奏摺。
剛批閱了兩本，殿外便傳來細碎的腳步聲，伴隨著少年小心翼翼的聲音。
“七哥，我可以進來嗎？”
是九皇子李承晏。
楊夜放下筆，臉上的冰冷淡漠稍稍散去，多了一絲柔和，聲音放輕：“進來吧。”
小九推門而入，一身素色錦袍，眉眼乾淨澄澈，手裡還提著一個食盒。他輕手輕腳走到榻邊，看著楊夜蒼白的臉色，眼眶瞬間就紅了，卻強忍著眼淚，不敢哭出來，怕惹七哥心煩。
“七哥，你的傷怎麼樣了？太醫說你傷口崩裂，昏迷了一夜，我……我擔心了你一整晚。”小九把食盒放在桌上，聲音軟軟的，滿是心疼。
楊夜看著他這副擔憂又乖巧的模樣，心底那片冰封的角落，終於有了一絲暖意。
他對小九微微抬了抬手，語氣平和：“七哥沒事，小傷而已，不必擔心。”
“這怎麼會是小傷？”小九忍不住小聲反駁，又想起七哥心情不好，立刻低下頭，乖乖認錯，“小九失言了，七哥別生氣。”
楊夜看著他這副孩提純真的模樣，忍不住微微勾了勾唇角，沒有責備，只是溫聲說道：“坐吧，不用拘謹，這裡不是大殿，沒有君臣，只有兄弟。”
小九眼睛一亮，乖乖坐在榻邊的凳子上，開啟食盒，端出一碗熬得軟糯的蓮子粥，還有幾樣清淡的點心，都是楊夜平日裡愛吃的。
“我讓小廚房特意熬的，七哥傷剛好，不能吃油膩的，喝點清粥補一補。”小九雙手捧著粥碗，遞到楊夜面前，一臉期待。
楊夜沒有推辭，接過粥碗，慢慢喝了起來。蓮子粥清甜軟糯，暖意順著喉嚨滑入胃裡，也稍稍暖了他寂涼的心。
喝完粥，小九收拾好碗筷，坐在一旁，手指輕輕絞著衣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楊夜看在眼裡，放下碗，聲音平靜隨和，卻帶著兄長的威嚴：“有話就說，不必吞吞吐吐。”
小九抬起頭，看著楊夜，眼眶微微泛紅，小聲問道：“七哥，你真的……要把皇位傳給我嗎？我……我怕我做不好，擔不起這江山，愧對列祖列宗和天下百姓……”
他年紀尚小，從未想過繼承皇位，突然被七哥推上儲君之位，一夜之間要扛起萬里江山，他滿心都是惶恐與不安。
可更多的，卻是心疼七哥。
他看得清清楚楚，七哥為了這江山，為了這皇位，付出了多少，又受了多少傷，多少委屈。
他惶恐害怕，但不敢推辭。
楊夜看著他眼底的擔憂與赤誠，神色漸漸嚴肅起來，收起了溫和，換上了身為皇兄的嚴厲，認真嚴肅，一字一句，跟他講道理。
“小九，你聽著。”楊夜的聲音沉穩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朕傳位給你，不是一時衝動，更不是為難，是朕深思熟慮之後，唯一的選擇。”
“朕問你，這江山，是誰的江山？這皇位，坐的又是何人？”
小九愣了愣，連忙認真回道：“江山是天下百姓的江山，皇位坐的，是為百姓謀福祉、為江山守安穩的君主。”
“說得對。”楊夜微微頷首，眼裡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卻依舊語氣嚴肅，“朕登基這一年來，看似坐穩了皇位，平定了叛亂，穩住了朝局，可朕的心，早已不在這皇位之上。”
“朕被牽絆太多，被恩怨困住，早已做不到心無旁騖，專心守護這天下百姓。”
“而你，心性純良，赤誠坦蕩，沒有野心，並不嗜殺，眼裡有百姓，心中有底線，這才是一個仁君該有的本心。”
”。帝皇德仁的心本己自起得對，姓百起得對，下天起得對個一做你要是，王帝的斷果伐殺個一做你要是不，你教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