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整個鎮刑司炸開了鍋。
墨塵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接的旨，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上的馬，更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進的宮。他只知道，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站在了養心殿門口，手裡還拎著那根從不離身的水火棍。
殿裡，楊夜正在喝茶，見他進來，“噗”的一聲，一口茶全噴在了摺子上。
“師兄，你聽我解釋——”
“楊夜。”
墨塵一步一步走進來，把聖旨拍在桌上，指著上頭的字，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這是什麼？”
“誤會……”
“我問你這是什麼！”
“是、是畫像弄混了……”楊夜往後縮了縮，“禮部裝裱的時候出了岔子，你的功臣像混進了秀女像裡。朕那天跟父皇賭氣，隨手一指……朕也沒想到父皇他看都不看就……”
“所以，”墨塵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你跟你爹賭氣，把我搭進去了？”
“師兄，冷靜，你是練武之人——”
“我很冷靜。”
墨塵點了點頭，彎腰，撿起了立在桌邊的水火棍。
“楊！夜！”
“哇啊——！父皇救命——！”
這一天的養心殿，雞飛狗跳。
年輕的皇帝繞著柱子跑，鎮刑司少卿舉著水火棍在後面追，福貴抱著一摞摺子左躲右閃，尖叫聲、求饒聲、棍風聲、器物翻倒聲響成一片。
“你有本事選我，你有本事別跑啊！”
“師兄！朕是天子！你打天子是誅九族的大罪——”
“我墨家九族就剩我一個了，正好，拉你墊背！”
“父皇！父皇救我——”
聞訊趕來的李明景，揹著手站在殿門口，看了一會兒，轉頭吩咐海公公：“給朕搬把椅子來，再沏壺茶。”
“哎。”
太上皇坐在門口的椅子上，就著茶水，看得津津有味。
殿內，楊夜終究不是練家子的對手，跑到第三圈就被墨塵一把薅住後領，按在了一張春凳上。
“師兄！有話好說！君子動口不動手——”
“我是粗人，不懂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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