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年前,小鳥跟我提過一嘴和哥哥的夢想…創造一個沒有苦難的幸福樂園。”
“老日在踐行這一理想的過程中,沒有實質性奪走誰人性命,表現出與藥師類似的的神性。”
“心懷慈悲俯視眾生,意圖超越善惡,向普世價值發起挑戰。”
“儘管最後陷入偏執,卻難能從客觀角度上說他是絕對錯的。”
“……”萬維克不語,示意祁知慕繼續說下去。
“那傢伙同情弱者的遭遇,世人多隻看見光鮮亮麗的成功者,他卻看見更多陽光照不到的陰暗角落,以及未來只有灰暗的人,甚至沒有未來的人。”
隔著建築,祁知慕彷彿看見了兄妹二人。
“墜入太一之夢前,我與他們兄妹倆去見歌斐木,期間見到一個戰爭倖存者,他為數不多的餘生只能在夢中度過。”
“比起只能靠維生裝置活著的現實,夢裡反而更能體會到真實活著的感覺。”
“在老日眼中,這樣的弱者無人理會,數不勝數。”
“捨身化作唯一的太陽,用秩序的光芒鑄成鳥籠,讓這類沒有未來的人也有安身之處。”
“從小家破人亡被歌斐木收養,年少時期作為弱者在善意中成長,是他做出這一切的基底。”
“一開始老日對同諧深信不疑,可越長大,越覺得同諧侷限性過大…最終倒向理性大於感性,傾向支配的秩序。”
“明明憐憫弱者的命運,卻又殘酷否定弱者的未來,對剝奪弱者實現自我價值的機會感到理所當然,不甚在意。”
“只看到人類在肉體生命的價值,忽視了人之所以為人,正是因為生命中的瑕缺,無論是人性中的劣根還是什麼。”
說到這裡,祁知慕反拋給萬維克一個提問。
“對於這點,我想,你應該比我深有體會才對。”
“…不可否認。”萬維克默默點頭。
果然啊,有些東西很難瞞過這傢伙……
到底是什麼時候看出來的呢…?
祁知慕沒管萬維克後續反應,接著訴諸心中所想。
“也是因為年少的經歷,讓老日的視線始終停留在弱者身上,甚至完全倒向弱者一方……”
“對弱肉強食的法則產生質疑,甚至認為是一切悲劇的根源,催生出保護弱者的念頭。”
“而後,才有篡奪了齊響詩班權能的神主日。”
“他將自己視為保護神,以俯視姿態垂憐眾生,單方面區分強弱,把人分成三六九等,主觀認定弱者必然需要庇護。”
“我之前提醒老日控制慾太強不是什麼好事,可不是單純在陰陽怪氣他,保護欲疊加控制慾,太容易走向極端。”
“同諧的以強援弱,終歸無法改變弱者的命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