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裡的氣氛壓得人喘不過氣。
一百多號人站在原地，周圍全是端槍的警察。
桌上的菜還在冒熱氣，可沒人敢動筷子。
張天嘯站在主桌旁邊，臉上還掛著汗。他想到剛給了馬軍五千金元卷，心裡稍微踏實了點。能收錢，就說明能談。他往前湊了半步。
“馬警長，”張天嘯聲音放得很低，“謝冠鴻的事，是我們猛虎幫管教不嚴。您看，有沒有什麼法子，能讓我們補過？”
馬軍正用一根牙籤剔牙。他聽了這話，把牙籤吐在地上，看了張天嘯一眼。
“補過？”馬軍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行。我們局長也不是趕盡殺絕的人。他給了你們一條路。”
張天嘯眼睛亮了一下：“馬警長請說。需要我做什麼，儘管開口。”
馬軍伸出手，掰著指頭算：“第一，我們警察局大樓年久失修，屋頂漏雨，牆皮脫落。需要修繕一下。第二，謝冠鴻那幫人，關在牢裡。吃的喝的，總得有人出錢。第三嘛……”
他頓了頓，看著張天嘯。“你們猛虎幫在閘北鬧出這麼大動靜。街面上砸了那麼多店，傷了那麼多人。總得給個交代。”
張天嘯連連點頭。“應該的，應該的。修繕警局，保釋金，賠償。我張天嘯認。您說個數。”
馬軍放下腿，站起來。他走到張天嘯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湊到他耳邊。
“不多。”馬軍聲音很輕。“你把猛虎幫所有存款，交出來就行了。”
張天嘯臉上的笑，僵住了。他懷疑自己聽錯了。他往後退了半步，看著馬軍。
“馬警長……您是說，全部？”
馬軍點頭：“對，全部。”
張天嘯張了張嘴：”“這……這太多了吧。我們猛虎幫這些年，攢下的家底。您這一下全拿走，我們這些兄弟，以後吃什麼？”
馬軍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旁邊主桌上，周老六終於忍不住了。他啪一聲把酒杯砸在桌上，站起來。
“警察了不起啊？”周老六嗓門大，滿屋子都聽得見。“全部身家？你們這是搶錢！比我們幫派還黑！”
他這一嗓子，像點了火。旁邊幾個頭目也跟著站起來。
有人拍桌子，有人罵罵咧咧。
“對！憑什麼！”
“我們犯什麼法了？謝冠鴻犯事，關我們什麼事！”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大廳裡一下子炸了鍋。
一百多號人裡，有十幾個跟著起鬨。
有人抄起酒瓶子，有人把板凳踢翻。周圍的警察舉著槍往前逼了一步，可這些人喝了酒，膽子壯，還在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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