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到大門口,門口站了兩個身穿黑色西裝的保鏢,一左一右,跟兩尊石像似的。
保鏢一伸手,攔住去路:“什麼人?”
許文強站定,微微欠身,語氣很客氣:“我叫許文強,這是丁力。李先生讓我們今早過來。”
保鏢上下打量他們兩眼,從腰後拿出一件黑色的東西,湊到嘴邊說了幾句話。
丁力歪著頭,眼睛直勾勾盯著那玩意兒,小聲問:“文哥,他手裡那個黑東西是啥?咋還能傳話,那是電話嗎?電話咋沒線?”
許文強也盯著看,搖頭:“我也不知道。別多問,聽著就是了。”
沒過一會兒,那黑色東西里傳來一道女聲:“讓他們進來。”
保鏢收回東西,側身讓路:“跟我來。”
許文強整了整衣領,和丁力跟在後頭,走進樓裡。
樓裡比外面氣派多了,地上鋪著地毯,牆上掛著字畫。
丁力東張西望,差點撞上走廊裡的花架,許文強拉了他一把。
兩人拐過走廊,迎面走來一個年輕女人。她穿著一身素色衣裙,腰間束著皮帶,走起路來又穩又快,眼神清亮。
許文強一眼就認了出來。那時在滬西,夜裡被追砍,救他們的除了李先生,跟著還有這個女的。
當時她就站在李先生身後,冷冷淡淡,一句話沒說,氣場卻足得很。
沈若嵐走到他們面前,也沒多問:“跟我來。”
許文強客氣地點頭:“有勞。”
沈若嵐轉身帶路,腳步不停。許文強和丁力跟在後面,穿過走廊,進了大廳。
大廳寬敞,靠窗擺著一排沙發。
李少澤正坐在那兒,翹著腿,手裡拿著一張報紙。
春桃坐在他左邊,林鈴兒坐在右邊。春桃拿著一顆剝了皮的葡萄遞到他嘴邊,李少澤張嘴接了,眼睛還在報紙上。
林鈴兒拿著一片削好的梨,等他吃完葡萄又遞上去,兩人配合得挺自然。
李少澤穿著家常的深色長衫,沒穿警服,看上去鬆鬆快快的,不像昨天在聚賢樓那種橫勁兒,倒像個尋常有錢人家的少爺。
沈若嵐走到沙發邊,輕聲說:“李先生,許文強來了。”
李少澤放下報紙,抬眼看了看門口那兩個拘束的年輕人。
西裝是新的,鞋面也乾淨,但站姿還是江湖氣,肩膀繃著,手不知道往哪兒放。
他抬了抬下巴,招呼一聲:“來了,,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