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和林鈴兒互相看了一眼，很懂事，起身把水果盤往桌上一放，悄悄離開大廳。
走過去時跟許文強兩人微微點了點頭，許文強和丁力趕緊回了個點頭，有些手忙腳亂。
等兩個姑娘走遠了，兩人才在對面沙發上坐下。
沙發挺軟，丁力一屁股坐下去，整個人往下陷了陷，他慌里慌張坐直，屁股只敢挨著邊兒。
許文強稍微穩一些，腰桿挺得筆直，兩手放在膝蓋上，手指頭微微攥著，到底是第一次正式跟李先生坐下來談話。
李少澤端起茶喝了一口，隨口問：“早飯吃了沒有？”
許文強忙說：“吃了，李先生，我們出門前吃……”
話沒說完，丁力肚子“咕嚕”響了一聲，聲音大得三個人都聽到了。
丁力臉一下子紅了，手捂著肚子，訕訕撓了撓頭：“這……它自個兒叫的，我管不住。”
許文強瞪了他一眼，又不好當著李少澤面罵，只能悶著。
李少澤笑了笑，朝沈若嵐擺了下手：“去弄點吃的來。”
沈若嵐應了一聲，轉身出去。沒多會兒，她帶著兩個女傭人回來了。
女傭端著一個托盤，放到許文強和丁力面前的茶几上。
兩碗熱騰騰的白米粥，粥面上飄著熱氣。
一碟子鹹菜肉絲，一碟子煎得焦黃的雞蛋。還有四根金黃的油條，一盤白麵饅頭。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丁力嚥了一口口水，努力忍著。許文強也有些意外，沒想到李先生讓人給弄了這麼些吃食。
李少澤朝桌面抬了抬下巴：“先吃，吃完再說事。”
許文強欠了欠身：“多謝李先生。”
丁力也跟著道謝，聲音有點悶。兩人端起碗，起初還想端著架子慢慢吃。
可粥一入口，熱乎乎的，胃裡那股空落落的感覺一下子翻上來。
丁力三兩口就把一根油條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老高。
許文強喝粥喝得快，還不忘拿筷子敲了下丁力手背，低聲說：“慢點，注意樣子。”
丁力含含糊糊“唔”了一聲，放慢了一點，可沒兩口又快了。
李少澤沒催他們。重新拿起報紙翻看，偶爾掃一眼對面。
見丁力吃得急，還伸手把饅頭盤子往他們那邊推了推。
大廳裡就剩下喝粥、嚼油條的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