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同時應聲:“是。”
李少澤從沈若嵐手裡接過一份檔案,放在茶几上:“這是聚賢樓的地產文書。從今天起,聚賢樓歸興華公司管。名字改一改,叫維也納酒店。”
許文強聽到“聚賢樓”三個字,心頭一跳。這家酒樓在閘北地界上名氣不小,老闆戴永麟是有背景的人。
李先生不聲不響就把這產業拿到手了?他越來越覺得這位李先生深不可測。
“維也納,”許文強唸了一遍這個名字,“好名字。聽著就大氣。李先生放心,我一定把酒樓經營好。”
李少澤點點頭:“猛虎幫原來那些地盤,全部由興華公司接手。”
許文強應下:“明白。”
李少澤看了他一眼,心裡暗暗讚許。許文強這個人果然有腦子,做事有分寸。
“行,你看著安排。去辦吧。第一件事,把維也納的牌子掛起來。開業那天,我去看看。”
“是。”
許文強三人起身告辭,走出大廳。三人出了院子,上了街。
丁力憋了一路,終於開口:“強哥,李先生到底是啥來頭?一百個帶槍的人,說給就給。聚賢樓那麼大的產業,說拿就拿。連戴永麟都被他收拾了。閘北地面上,我沒聽說哪路神仙有這本事。”
許文強放慢腳步,想了想,說:“別瞎打聽。老闆讓咱們知道的,自然會告訴咱們。不讓知道的,問了也白問。你只要記住一點,跟著老闆幹,不會錯。”
丁力嘿嘿一笑:“那倒是。以前咱倆被人追著砍,飯都吃不飽。這才幾天工夫,西裝也穿上了,公司也開起來了。跟著老闆,有奔頭。”
呂洛在旁邊一直沒怎麼說話,這時插了一句:“強哥,老闆吩咐了,賭場的事我來管。你給我派幾個人,我先去猛虎幫原來的場子轉轉,摸摸底。”
許文強拍了拍他肩膀:“行。下午咱們分頭辦事。我去掛牌子,阿力去招人,你去賭場那邊盯著。”
三人說著話,拐進了一條熱鬧街市。
大廳裡,李少澤重新坐回沙發。
沈若嵐站在旁邊,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局座,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李少澤:“說。”
“許文強這個人,能力是不錯。可您把聚賢樓、把猛虎幫的地盤都交給他,萬一他起了異心……”
李少澤問:“你擔心他翅膀硬了飛走?”
沈若嵐沒說話,但表情顯然就是這個意思。
李少澤往沙發上一靠,慢悠悠地說:“他的底細我清楚。許文強這個人,重情義,認死理。你對他好,他記一輩子。他以前單打獨鬥,混不出來,不是沒本事,是沒機會。現在我給他機會,給他槍、給人、給地盤。他感激我還來不及,反,他不敢。”
他頓了頓,又說:“再說了,呂洛是我的人,放在他身邊。一百人也都聽呂洛的。許文強真要動什麼歪心思,他手底下那些人,有幾個是他自己的?他使喚得動嗎?”
沈若嵐想了想,點了點頭,又提出另一個問題:“那您的警察局長身份,要不要告訴他?”
李少澤擺手:“先不告訴。讓他以為我只是個有背景的生意人。這樣他做事放得開,不會因為我是警察局長,做事就縮手縮腳。警察局長這個身份,暫時保密。”
沈若嵐應了一聲“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