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的人打這兒路過，八成以為是個倉庫。
鐵門從裡面開啟，兩名安保人員側身讓路。許文強下車，跟著其中一人進了院子。
院子後頭是一排平房，推開門，裡頭擺著幾臺嶄新的機器。
一臺連著一臺，佔了大半個屋子。
牆角碼著整整齊齊的麻袋和木箱，麻袋裡是菸葉，木箱裡是捲紙和濾嘴。
幾個穿工裝的男人正圍著機器轉，除錯著什麼。
李少澤正站在一臺機器跟前，手裡捏著一撮菸絲，湊近了聞。
許文強走到他身後兩步遠的地方站定，微微彎腰：“老闆。”
李少澤回過頭，手裡還捻著菸絲：“來了。看看這個廠子怎麼樣？”
許文強四下打量了一圈。機器他不太懂，但看著新嶄嶄的，心裡就有底。
“裝置都是新的。老闆，這菸廠一天能出多少貨？”
李少澤把菸絲丟回麻袋，拍了拍手：“原料備足了，人手一到位，一天出幾百箱沒問題。眼下最缺的是人。你那邊招工的事，辦得怎麼樣？”
許文強跟上李少澤的腳步，兩人沿著機器之間的過道慢慢走。
許文強邊走邊彙報：“這幾天登記了四十多個，差不多了。”
李少澤嗯了一聲：“查清楚底細。別招進來個吃裡扒外的。”
“是。”
李少澤走到院子另一頭，推開一扇小門，裡頭是個簡陋的辦公室，一張桌子兩把椅子。
他在椅子上坐下來，指了指對面讓許文強也坐。
“菸廠要儘快轉起來。第一批貨，就出中華。走高階路子。”
許文強聽著，心裡飛快地算了一筆賬。
他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緊：“老闆，這買賣要是做起來，一個月少說進賬幾十萬。”
李少澤擺了擺手：“幾十萬算什麼。往後路子鋪開了，一個月百萬也不稀奇。”
許文強重重點頭：“明白。”
李少澤接著說：“招人的事，人才最要緊。開酒店的要會伺候人，開舞廳的要會挑曲子，拍電影的要會找角兒，跑船的要會看風向。只要遇到有本事的，通通招進來。別心疼錢，這些人往後都是搖錢樹。”
許文強應下：“是，老闆。”
李少澤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支中華點上。
“慢慢來。生意不是一天做大的。先把菸廠和維也納酒店這兩攤子支稜起來。等這兩處穩了，再往外擴。以後的路子長著呢，酒店、舞廳、電影、跑船，什麼賺錢做什麼。這些事我都交給你了。”
許文強聽著這話，胸口一熱。這種被人完全信任的感覺，他以前在底層混的時候從來沒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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