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漢東見許文強上來,站起來拱手:“許老闆,來了。坐,坐。”
許文強在對面坐下來。丁力帶著人站在他身後,手揣在懷裡,眼睛盯著對面。
鄭漢東的人也站了一排,兩邊就這麼隔著桌子對視。
鄭漢東先開口,端起酒杯:“許老闆,這幾天的事,是我鄭某考慮不周。手下人不懂事,衝撞了貴店開業。這杯酒,算我給許老闆賠罪。”
許文強沒端酒杯,手放在桌上,看著鄭漢東:“鄭老闆,賠罪的話先放著。咱們先算算賬。你的人在我開業那天鬧事,傳單撒了半條街,炮仗扔到客人腳底下。我酒店開業頭一天,名聲就讓你的人壞了一截。這筆賬怎麼算?”
鄭漢東臉上賠著笑:“許老闆,這事是我做得欠妥。這樣,我賠你一千大洋,算是給酒店壓驚。往後咱們兩家井水不犯河水,各做各的買賣。”
許文強沒接話,從懷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支點上,慢慢吐了口煙。“一千?鄭老闆,你打發叫花子呢。”
鄭漢東笑容收了收:“那許老闆說個數。”
“一萬。”
鄭漢東臉色變了。
旁邊幾個頭目也坐不住了,有人拍桌子站起來:“一萬?你怎麼不去搶!”
許文強沒理他,從腰後拔出手槍,往桌上一拍。
手槍砸在桌面上,桌上的碗碟都跳了一下。
丁力和四個安保人員同時把手伸進懷裡,對面黑蛇幫的人也跟著掏傢伙,雙方對峙著,空氣繃得緊緊的。
“鄭老闆,”許文強把煙叼在嘴裡,聲音不高不低,“一萬大洋,今天拿出來,這事就算了。拿不出來,咱們接著打。興華公司別的沒有,就是有人有槍。打到最後,看誰先撐不住。打到警察局出面掃蕩,你黑蛇幫的場子一個都保不住。”
鄭漢東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盯著桌上那把槍看了好幾秒。
他身邊那個拍桌子的頭目被旁邊人拉了一把,訕訕坐了回去。
鄭漢東深吸一口氣,端起酒杯,臉上重新堆起笑:“許老闆,火氣別這麼大嘛。和氣生財,和氣生財。一萬就一萬,我鄭漢東認了。咱們都在閘北地面上混飯吃,沒必要這麼死磕。”
他仰頭把酒喝了,把酒杯往桌上一頓:“明天一早,大洋送到維也納。許老闆放心。”
許文強把煙掐了,拿起桌上的手槍插回腰後,也端起面前的酒杯,一口喝乾。
“鄭老闆爽快。以後維也納歡迎你來光顧。”
鄭漢東笑著點頭:“一定來,一定來。”
許文強站起來,帶著丁力他們轉身下樓。
出了酒樓大門,丁力湊過來問:“強哥,真就這麼算了?一萬大洋是不是少了點?”
許文強上了車,關上車門才說:“一萬不少了。鄭漢東這個人,在閘北混了十幾年,逼急了真跟你死磕,咱們也麻煩。給他留口氣,讓他記住這個教訓就行。往後他不敢再惹興華公司。”
汽車發動,拐上大街。
許文強靠在座椅上閉了會兒眼,睜開眼睛說:“回去跟老闆彙報一聲。黑蛇幫的事,辦妥了。”
…………
。街窄條一有面北北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