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伴是個穿西裝的年輕人，臉漲得通紅，拳頭攥了攥，被旁邊同伴拉住了。
格斯博摟著舞女腰往卡座走，嘴裡還回頭衝那年輕人說了句什麼，惹得波特爾和吉姆斯哈哈大笑。
波特爾看上了臺上唱歌的歌女，走到臺前，仰著頭沖人家擠眉弄眼，嘴裡喊著英文。
歌女嚇得往臺後退了兩步，歌聲斷了。
臺下有人發出不滿的聲音，可一看是洋人，又都咽回去了。
二樓走廊上。
猴子正帶著人巡場，聽見樓下動靜不對，探出頭往下看了一眼。
看見四個洋人佔了一個沙發卡座，搶了陪酒女，還調戲臺上唱歌的，大廳裡的客人都縮著脖子不敢管。
猴子趕緊轉身進了唐虎的包間。
唐虎正跟兩個女人打牌，手裡捏著幾張牌，嘴裡叼著煙。
猴子湊到跟前，壓著嗓子說：“虎爺，樓下有四個英吉國洋人，鬧得不像話。搶了陪酒女，還調戲臺上唱歌的。客人們都看著呢，要管嗎？”
唐虎把牌往桌上一扣，皺了皺眉：“洋人？哪國的？”
“好像是英吉國。四個人，穿得人模狗樣的，看著像是有錢人家的。”
唐虎想了想，把煙掐了，拿過茶杯喝了一口，說：“招待好。送兩瓶好酒過去，記我賬上。別讓這四個人在咱們場子裡出事。洋人要是跟夏國人打起來，傷了哪個都不好收場。尤其不能讓洋人在這兒受傷，季爺那邊知道了，我吃不了兜著走。”
猴子應了一聲：“明白了。送酒，看著他們。”
唐虎擺擺手：“去吧。”
猴子下了樓，到吧檯讓酒保拿了兩瓶沒開封的洋酒，自己端著托盤走過去。
羅恩正摟著陪酒女灌酒，看見有人送酒來，斜了一眼。
猴子笑著把酒放在桌上，做了個請的手勢，說了一句現學的英文：“On the house.”
羅恩聽懂了，哈哈一笑，衝猴子豎起大拇指，又拍了拍桌上的酒瓶子，意思是再來兩瓶。
猴子點頭，衝吧檯方向比了個手勢，酒保又拿了兩瓶送過來。
羅恩開了酒，給格斯博他們一人倒了一杯，自己舉起瓶子灌了一大口，然後摟著陪酒女往她臉上親了一口。
那姑娘不敢躲，僵著身子陪笑。
隔壁桌几個商人看得直皺眉，可沒人出聲。
有人小聲跟同伴嘀咕：“算了，洋人惹不起。喝完這杯走吧。”
大廳裡熱鬧照舊，音樂響著，有人跳舞，有人划拳。
可靠舞臺那片的卡座，客人們都坐得離羅恩他們遠遠的。
羅恩也不在乎，酒喝得高興了，站起來拉著陪酒女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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