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
羅恩一揮手，四個人鑽進那輛黑色汽車。
車鑰匙插了好幾下才插進去，羅恩打著火，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竄出去，差點撞上路邊一棵梧桐樹。
吉姆斯在後座喊：“你行不行？我來開！”
羅恩拍了一把方向盤：“我行！這點酒算什麼！”
汽車歪歪扭扭上了街。
這會兒快十一點了，街面上冷清下來，鋪子都上了門板，黃包車也少了。
偶爾有個巡夜的更夫提著燈籠走過，聽見汽車喇叭聲，趕緊往牆根底下躲。
羅恩把車開得飛快，嘴裡哼著剛才舞廳裡放的曲子。
格斯博歪在副駕駛，頭靠著車窗，已經打起了呼嚕。
波特爾和吉姆斯在後座有一搭沒一搭地拌嘴，爭論剛才那個唱歌的歌女到底多大歲數。
車子拐上一條窄街。這條街兩邊都是倉庫和舊廠房，白天熱鬧，晚上一個人影都見不著。
羅恩眯著眼往前看，前方黑乎乎的，車燈照出去也就幾十步遠。他打了個哈欠，拿手揉了揉眼睛。
就在這時候，前方突然亮起了兩盞大燈。
那燈光白晃晃的，刺得羅恩睜不開眼。他眯起眼睛想看清是什麼車，等看清了輪廓，手裡的方向盤差點沒攥住。
那是一輛黑色裝甲車，稜角分明，鐵皮殼子，比他的轎車大出兩圈。
車頭正對著他，兩盞大燈開著。
羅恩愣了一瞬，還沒反應過來，那裝甲車就動了。車輪捲起一陣灰，車身猛地往前一衝，朝他撞了過來。
“法克！”
羅恩眼睛瞪大了，酒全醒了。他猛打方向盤想躲，可窄街兩頭堵，往哪邊打都來不及。
他踩剎車，輪胎在路面上發出刺耳的尖叫，車身橫過來，可那裝甲車根本沒停。
轟隆一聲。
裝甲車的車頭頂在羅恩轎車的側面，鐵皮撞鐵皮，發出一聲巨響。
轎車往旁邊飛出去，撞在街邊的磚牆上，又彈回來，哐噹一聲落了地。
車窗玻璃全碎了，車頭癟進去一大塊，引擎蓋子翹起來，冒著白煙。
羅恩的腦袋磕在方向盤上，眼前金星亂冒。
格斯博從副駕駛的位子上彈起來，腦門撞上車頂，疼得嗷嗷叫。
後座的波特爾和吉姆斯滾成一團，吉姆斯的鼻子又出血了，這回是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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