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延僅用一秒就猜到她接下來要什麼,他挑挑眉說:“正常。”
監控外邊的小張也是個人精,聽姜綿和宋延這樣說,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後轉身離開。
沒過多久,“啪”的一聲,全警局的燈全都滅掉了。審訊室內的監控紅點跟著熄滅,審訊裝置停止運轉,全警局陷入一片黑暗。
下一秒,審訊室內就傳出一聲痛呼,黑暗中像是有人被桌椅絆倒了。
不過奇怪的是,這人被絆倒後竟然哭了,說到底,這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弱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十分鐘後來電了。全警局一下子全亮起來,裝置重新啟動,監控紅點再次亮起,機器嗡嗡的聲響慢慢恢復,審訊室也回到原先的亮度。
姜綿拿紙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回到座位上,吹了吹有些發燙的手掌說:“這電停得太不是時候了,害得我被桌子絆倒兩次,摔得我手掌疼。”
劉一舟也甩著痠疼的手臂說:“小綿說得是啊,這電停得也太不講武德了。我怕黑又看不見,害得我在審訊室施展了一套詠春拳。”
許賀放鬆了一下脖子,又捶捶肩膀說:“還真別說,停電後健身別有一番趣味。”他看向縮在審訊椅上乖得像只鵪鶉一樣的陳志遠,笑著問,“你說是嗎,陳志遠?”
“是是是。”陳志遠連頭都不敢抬,連連應道。
姜綿咳嗽兩聲,對宋延說道:“宋隊,你繼續審吧。陳先生在停電後領悟了大道理,我想他一定會更加配合。”說完,她反問陳志遠一句,“你說是嗎,陳先生?”
陳志遠顫抖著身體連忙回應:“是是是,我一定會配合,絕不會再出現剛才那種囂張狂笑的姿態。”
姜綿對陳志遠的態度很滿意,朝宋延頷首,宋延會意,出聲提問:“陳德明殺害五位女孩後,為什麼十一年來從不作案?”
陳志遠低頭捂住鼻子,態度端正地說:“他跟我說,自從殺完那五個人後,他日日夜夜都在做噩夢,夢到她們向他索命。”
“他很害怕自己再多殺幾個人,她們的鬼魂真會找他討債,所以就停手了。”
“十一年後,他查出肺癌,知道自己快死了,但想讓自己死後能安穩,就叫你去殺人取血,佈置五行鎮魂法,是嗎?”
“是。”陳志遠始終不敢抬起頭,繼續說,“他叫我找時間物色獨居女性,物色好人選後,就讓我把人帶到廢棄醫院,提前三天放血,放完血後,再叫我假裝報案人報警。”
“所以說,十一年前那五名匿名報案人都是陳德明?他為什麼殺人後又報警?他這麼做有什麼目的?”
陳志遠又想抬頭放肆狂笑,可想到剛才領會到的“大道理”,縮縮脖子說:“他殺第一個人之後,發現警方查不到他頭上,就滋生了挑釁警方的心思。他很享受這種殺人報案,看著警方全力偵查,卻始終抓不到他的感覺。”
“根據調查,陳德明很喜歡樂於助人,做了很多好事,他為什麼想不通要去殺人?”
陳志遠抬了抬眼皮說:“對他來說,做好事和殺人本來就不衝突。熱心和善的好人,只是他的保護色和假面具。他特別享受被所有人誇讚,被所有人追捧的感覺。看著別人真心實意誇獎一個雙手沾滿鮮血的殺人犯,這種反差感,讓他特別上癮。”
許賀聽完,悄悄撞了撞劉一舟的胳膊,低聲道:“你看,小張說的沒錯,陳德明就是典型的表演型人格。”
“噓。”劉一舟不動聲色掐了把許賀的胳膊,壓低聲音,“審訊完再說,別打擾頭兒問話。”
許賀吃痛,揉了揉胳膊,皺眉小聲抱怨:“說話就說話,掐我幹什麼。”
劉一舟沒理他,默默往旁邊挪了半步,拉開距離。
宋延瞥了眼許賀和劉一舟的動作,當作沒看見,繼續詢問:“陳德明叫你佈置五行鎮魂法,是為了鎮壓五位死者的魂魄,對嗎?”
“對,他怕自己死後被她們報復,就想到用這個辦法阻止她們。”
“這辦法他是從哪裡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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