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個傻子唄。”沈月明罵完就笑了。
她何嘗不是個傻子？明明知道下場，還敢硬著頭皮跟。
紅玲嘆了口氣，感慨道：“原來跟著皇上也不見得安全，那是不是說明太后更厲害些？”
沈月明點頭，“在皇上還沒長大，先皇早逝的這些年，太后也曾是一位明主。”
她心道，皇帝也不是個好東西，還不如讓太后繼續掌權呢，反正太后以前幹得也不錯。
風漸漸刺骨，厚重的氅衣都擋不住，主僕準備回去，就聽到身後傳來馬車壓過雪地的聲音。
隱隱的酒氣傳來。
沈月明心有所感，扭頭一看，果然是楚展。
她想問些什麼，可想到楚展不會說話，頓時洩氣。
早知道不把細娃換了，這個嘴巴實在太嚴了。
不過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玉京局勢緊張，一天一個風向，每天都有無數訊息傳開。
沈月明還是知道楚星移幹了什麼。
這天難得豔陽高照，曬在身上和煦如春，不過到了傍晚就變天，凌厲的北風帶著風刀霜劍般，颳得人生疼。
楚星移一踏進家門，袁三就冒出頭打招呼。
“老爺，夫人說，您一下值，就趕緊去見她，她有重要的事兒找您。”
“哦，好。”楚星移心頭一跳，只覺有事發生，聯想到今日朝堂之上，他只能深吸一口氣。
槅扇窗大開，院中光禿禿的，看不到一絲草木，只有凜冬的皚皚白雪。
天邊尚有光亮，視線一覽無餘。
楚星移抬頭便看到站在槅扇窗前的沈月明，披著一襲玄色狐裘，圍領是純白無雜色的兔毛，脂粉未施，不著釵環，長髮披散於腦後，煢煢孑立於黑山白雪間，清麗如仙，如一幅精心畫就的仕女圖。
與過去的溫婉不同，渾身多了尖銳氣勢，卻也更加耀眼奪目，令人不可忽視。
他眸光深深，不由自主頓住腳步。
沈月明遠遠就瞧見身著緋色右衽寬袖官袍的楚星移，胸前是雲雁補子，頭戴烏紗，腰束素金革帶，邁著四方步，器宇軒昂，俊朗無匹，當真英俊瀟灑。
她知道他模樣好，如今換了緋色，又多歷練和沉澱，俊顏更是咄咄逼人般的穠麗。
他站住了，許是知道自己生氣？
沈月明確實生氣，可看他如此，又有些不忍心，很多人都不支援他，支援他的也是在利用他。
若是自己也跟那些人一樣，他該很傷心吧？
她心中思緒萬千，終究是壓下怒火，揚起一抹笑，“站在那不冷嗎？”
楚星移這才抬起沉重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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