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無法得知皇帝還要做什麼，但顯然是一定要獻祭老百姓的。
這真的值得嗎？
沈月明也忍不住發出這樣的疑問，“這真的值得嗎？”
縱使他釘死孫家，可造成太后跟皇帝離心，又樹立不少敵人，真的值得嗎？
楚星移良久才輕輕搖頭，“我不知道值不值得，這要等以後問問活下來的老百姓。”
“可他們或許根本不知道。”沈月明忍不住再勸，“這無名英雄，做起來有什麼滋味？”
楚星移看著她，穠麗的一張臉，忽然笑了，如雲開雨霽。
“皎皎，你知道啊，這還不夠嗎？”
沈月明被死鬼的笑晃得眼睛發暈，無奈搖頭，“罷了罷了，我不勸你了。”
風浪再大，無非陪他走下去便是。
正月裡，皚皚白雪還沒化凍呢，就出事了。
楚星移果然沒猜錯，又掀出一個孫家的人，如出一轍地貪贓枉法，草菅人命。
已經不需楚星移上奏摺，就有一批人上奏摺了。
沈月明細問之下，才得知此人是太后的侄兒，罪責不僅僅如此，還牽扯出多年前的一樁舊事。
當年太后的侄兒在南邊領了個水利僉事的缺，專職負責河道疏浚，堤防修繕，堰閘歲修等水利，結果貪得太厲害，堤防被沖垮，造成內澇，害死了不少百姓。
當年就是太后壓下此事，也是那次，沈月明囤積生絲，拿到了第一筆錢。
沈月明弄清原委後，長長嘆了口氣，末了和紅玲道：“城外的粥棚不要撤，繼續施粥，一定要叮囑煮粥的，筷子插進去不許倒，不要給我省錢。”
有些錢，是該還。
正如孫家那些人，也該倒了。
不過也就是這時起，有人開始參楚星移，連帶著將沈月明也算在內了。
好在說的都是些狗屁不通的東西。
這都是小事，可她最擔心的事兒，終究還是來了。
楚星移這天回來，忽然和她說，他要出一趟遠門。
“去哪兒？”沈月明的心開始怦怦亂跳，一種莫名的預感襲上心頭，她的聲音有些顫抖，“是皇帝讓的？”
楚星移低著頭，沒有說話。
沈月明霎時明瞭，忽然暴怒，“不許去。”
她攥著手，大聲吼道：“不許去，你在玉京能活，是各方牽制，你一旦離開，你以為你能活？你……”
楚星移立刻捂住她的嘴，懇求道：“皎皎，娘跟望安在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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