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磊子。”楚凡抬手製止了他，轉而看向白苗苗，開門見山地說道，“今天我請你來，除了老同學敘舊，確實還有件事想向你請教。”
白苗苗挑了挑眉，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目光在茶杯上停留了一瞬，然後抬眼看著楚凡：
“哦？什麼事能讓楚大少，這麼鄭重其事地請我到凌霄閣來？說說看。”
楚凡沒有急著開口。
而是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和蕭磊倒了一杯茶，輕輕抿了一口，才緩緩說道：“我想跟你打聽一個人……或者說，是一家人。”
白苗苗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但語氣依舊輕鬆：“哪家？”
“東海市，沈家。”
“東海沈家……”白苗苗美眸驟然微變，語氣變得有些複雜，“你怎麼突然想起問他們家的事了？”
“那是我外婆外公家。”楚凡也沒有隱瞞，直奔主題，“我七年前入獄沒多久，沈家全族上下一夜之間，人間蒸發。”
“我作為外孫，不該過問過問？”
白苗苗神情一滯，旋即又露出一絲微笑；“楚少說笑了，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蕭磊喝了口茶，道；“苗苗，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白苗苗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面的茶葉，抿了一口，似乎在整理措辭。
包廂裡安靜了幾秒。
她放下茶杯，抬眼看向楚凡，目光中多了一絲認真：“楚凡，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孩子才做選擇，我都要聽。”楚凡的語氣果斷。
白苗苗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輕笑出聲，搖了搖頭：“你還是老樣子，一點都不肯吃虧。”
她斂去笑意，正色道：“假話就是沈家移民了，手續齊全，合法合規，沒什麼好查的。”
“真話呢？”楚凡目光盯著她。
白苗苗神色鄭重道；“我也不知道。”
“你在撒謊！”楚凡的神情淡漠了下來，“你爸當年是東海市，執法局的副局長，沈家那麼大一戶人家憑空消失，他不可能毫不知情。”
白苗苗垂下眼簾，良久才開口，聲音低了幾分：
“我爸確實知道一些事，但他從來沒有跟我詳細說過。”
“只在我大學畢業那年，有一次喝醉了酒，提過一嘴……”
她抬起頭，目光復雜地看向楚凡：“他說，東海沈家的消失，是上面某些人的意思。”
“還警告過我爸，讓他別問，別查，也別管。”
“上面？”蕭磊眉頭一皺，目光閃爍寒光，“哪個上面？”
白苗苗神色拘謹，身子微微前傾，壓低聲音，“就是你們認為的那個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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