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沉默著，存在感極小，不注意看甚至能忽略他們的存在。
在這樣的注視下，張起靈感覺頭皮發麻，但又有種莫名的心安，像是終於找到族群的流浪者。
驚悚，恐懼，安心......種種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她根本分辨不出來。
“族長，夜深了，您該回去休息了。”
一名女性從人群中走出，她對張起靈伸出手，同時說：“既然已經找到族長了，那就讓大家回去休息吧，夜訓的繼續。”
***
族長樓的裝飾很貴。
每一樣物品看上去都不像是能用價值衡量的好東西，張起靈從這裡離開的時候並沒有仔細看，現在清醒了再看，她暗自倒吸一口涼氣。
這到底是個什麼身份啊，倒黴古董嗎？這裡面任何一樣東西用來買她的命都可以了，現在卻擺放在桌子上，床頭櫃，甚至是梳妝檯上，一副隨意取用的態度。
族長的稱呼，手指的不同，滿屋子珍奇古董以及剛剛那群悄無聲息的“幽靈”，都讓張起靈想到只存在於小說中的家族——張家人。
將張起靈帶到房間後，又交代了兩句才離開，像是將她當成什麼都不會的小孩兒般，就連用什麼東西喝水都指給她看，甚至還親自倒了一杯水放在她的床頭。
女人離開後，房間中再次只剩下她一個人——但房間外面不止一人。
張起靈甚至都能感覺到從窗戶外投到她身上的視線。
說真的，以張起靈的感官來看，這些視線真的很清晰。
張起靈推開窗戶，所有視線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就連剛剛還能捕捉到的幾道人影都消失不見了。
第二天不到四點，張起靈就已經睜開眼了。
一晚上換了五六次盯梢的人，每次都是盯著她的臉看，也不靠近也不發呆，就純看，感官稍微敏銳一點兒的人都不行。
但她剛下到七樓，踩上樓梯，機括運轉，張起靈側頭看去的同時，破空聲傳來。
張起靈立刻側身避開，三根銀針扎入木料，針尾微顫，只要張起靈的動作慢上半寸，她就會被這幾根銀針扎穿大腦。
剛下樓就遇到這事兒？還不如走窗戶呢。
張起靈再看向樓梯時，眼神就像是看到了等候掃描的埋雷區。
也不能怪人家族長居住的地方有機關，畢竟他們之前可是將古樓設計得都能弄死自己人。
張起靈推開七樓的窗戶，翻身躍下，踩了幾下房簷卸力，穩穩當當落到地上。
暗中的視線依舊緊緊跟隨著她，卻沒有再現身。
就在她準備在這裡閒逛的時候，在門前路過的人似乎多了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們每次路過的時候都會往她這裡看一兩眼，像是在期待著什麼，正常路過後又滿臉失望。
短短幾分鐘，張起靈就已經看到好幾個熟悉的臉了，他們好像都已經在這裡逛了好幾圈兒了。
就在她盯著這些來來往往的人陷入沉思時，一個人叫住了她。
張起靈轉身，那是一個看上去跟未成年一樣的年輕人，扎著的狼尾垂在胸前，帶著金絲邊框的眼鏡，眼神卻是超出年齡的成熟，彷彿軀殼內是一個垂垂老矣的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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