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一頓口若懸河的彩虹屁，誇得雨師渾身舒暢。哪怕知道對方是想讓顧辭水跟在自己身邊多學點，她還是欣然接受了這個臨時家長的身份。
“小顧一個人坐星艦過來的嗎？”迎瓷有點不放心。
雨師：“她當初就是自己坐星艦去比鄰星上學，又不是第一回，丟不了。”
迎瓷癟了癟嘴，好吧，是她把粉毛小呆呆想得太脆弱了。
懸浮車開到港口的時候，顧辭水已經站在門口等待了。
她沒蹲在角落，也沒偽裝成小蘑菇。揹著一個不大不小的雙肩包，安安靜靜站在門口等著。
看到懸浮車停下，迎瓷從車窗裡探出腦袋，右手使勁揮動，“小顧。”
顧辭水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過來。她先看了一眼迎瓷，又看了一眼雨師，“雨校。”
“上車。”
顧辭水拉開車門，坐到後座。
迎瓷從副駕扭頭看她，“吃飯了嗎？”
“嗯嗯。”
“這一路順利嗎？”
“嗯嗯。”
知道顧辭水就是這樣的性格，迎瓷也不介意，繼續跟她講著吐司星的事情。沙漠裡滑沙地滑板、旅店老闆戈慶、飯店老闆一手好廚藝，還有老闆的可愛女兒。
顧辭水聽得認真，迎瓷沒說完一句她就點一下頭。
雨師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她們，沒說話默默開車。
換作別人她可能會嫌吵，可這倆孩子的話，慣著就慣著點吧。
都是小苦瓜，各有各的苦。
迎瓷的苦是親人早逝，一個小女孩在垃圾星外城那樣的地方掙扎著長大。
許知微給她看過迎瓷的入學照，瘦得嚇人。凹陷的臉頰、微微凸出的眼球和因為瘦、比例失調顯得有些大的腦袋。
壓根看不出來她有八歲，像營養不良、吃不飽飯五六歲的孩子。
那一刻，雨師開始慶幸自己當初爭取迎瓷入學的時候，開出了包吃包住的條件。
許是那張照片給她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這之後，只要迎瓷待在她身邊，她就一直盯著對方吃飯。哪怕迎瓷偶爾煉製藥劑想喝口營養液湊合，她都堅持讓機器人送一份外賣上來。
多吃點，吃飽一點，不要再餓肚子了。
顧辭水的情況就更復雜一些，主要是她那邊人多，人一多，私心、惡欲、人性都跑出來，像個雜亂的大染缸。
她姐姐顧辭安的事情，她也略有耳聞。
當時只覺得可惜，好好的一個孩子就這樣沒了。是真的可惜，蘇清話說過，根據醫學協會的調查，如果這個孩子可以熬過升級，精神力保守可以達到SS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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