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年間，從漢東油氣流向惠龍集團的資金，加起來超過十七個億。
這些資金的流向名目繁多，有的是諮詢服務費，有的是“專案合作款，有的是裝置採購預付款，但實際上一分錢都沒有真正用於這些專案。
錢進了惠龍集團的賬戶之後，很快就被轉走，一部分進入了趙家幾個人的個人賬戶，一部分被用來購買海外房產和藝術品，還有一部分去向不明。
只是有些意外的是，這些流入趙家個人賬戶的錢，基本上沒有趙立春趙小惠這樣體制內的人，基本上是進到了趙瑞龍和趙家大姐的賬戶裡面，不得不說，真是謹慎。
這些恐怕不排除趙立春也存了關鍵時候把趙瑞龍這些非體制內的趙家子弟推出去擋刀的可能性。
而除了資金流水，賬本里還夾著一些影印件的附件，侯亮平仔細看了一下，是幾份合同的影印件。
合同的甲方是漢東油氣，乙方是惠龍集團旗下的幾家空殼公司，合同金額動輒上千萬，但合同內容寫得含糊其辭，明顯是虛構的。
侯亮平合上賬本，揉了揉太陽穴。
十七個億。
這個數字讓他感到一陣窒息。這還只是劉新建記錄在案的，沒有記錄的部分還不知道有多少。
漢東油氣作為省屬大型國有企業，每年的利潤也就幾十個億，這還不排除集團的各項成本，劉新建在任的這十幾年，等於把漢東油氣掏空了將近三分之一。
而這些錢，最終都流進了趙家的口袋。
侯亮平拿起第二本賬本，正要翻開，桌上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胡雷打來的。
“侯專員，如意旅館那邊收網了。”胡雷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也有一絲興奮。
“抓了四個人，都是從東北僱來的社會閒散人員，身上都帶著傢伙，一審問全撂了，說是趙小惠的人透過中間人找的他們，讓他們守在旅館裡，等我們的人衝進去的時候就製造混亂，掩護另一組人把周敏從倉庫轉移走。”
“趙小惠的人有沒有交代？”
“交代了。”胡雷說，“中間人叫魏東來，是惠龍集團行政部的副經理，我們已經派人去抓了，但人已經跑了。據他的手下交代，魏東來今天下午接到一個電話之後，就匆忙離開了公司，去向不明。”
侯亮平的眉頭皺了起來。
魏東來跑了，這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趙小惠已經知道了綁架失敗的訊息，開始清理門戶了。
“趙小惠那邊有什麼動靜？”侯亮平問。
“暫時沒有。”胡雷說，“她今天下午一直待在惠龍集團總部，沒有外出。我們的人在外面盯著，沒有發現異常。”
“繼續盯著。”侯亮平說，“她現在肯定已經知道事情敗露了，隨時可能跑路。”
“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侯亮平又翻開了第二本賬本。
這一本記錄的不是資金流水，而是劉新建和趙小惠之間的通話記錄。每一通電話都有時間、時長，旁邊還標註了通話的主要內容。
劉新建顯然是留了一手，每次和趙小惠通完電話之後，都會把談話要點記下來，以防日後趙家翻臉不認賬。
侯亮平一頁一頁地翻看，目光停留在其中一條記錄上。
。鐘分21長時話通，分32點8上晚，日51月7年3102：間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