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趙小惠要求劉新建將一筆3000萬的資金轉入一個境外賬戶。劉新建詢問這筆資金的用途，趙小惠沒有正面回答，備註：老爺子要用。
侯亮平的目光在“老爺子要用”這四個字上停留了很久。
老爺子。
在趙家的語境裡，能被稱作“老爺子”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趙立春。
也就是說，這筆3000萬的資金，是趙立春親自授意的。
侯亮平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然後把賬本放到一邊，繼續往下翻。
越往後翻，涉及趙立春的記錄越多。
有的是趙小惠打著老爺子的旗號向劉新建要錢，有的是趙立春透過秘書直接給劉新建打電話，要求他配合惠龍集團的某些專案。
還有一些記錄涉及到李達康，大多是李達康在中間牽線搭橋，幫惠龍集團拿下某些政府專案的記錄。
侯亮平翻到最後一本賬本的時候，發現裡面夾著一個小小的隨身碟。
他把隨身碟插到電腦上，開啟一看，裡面是十幾段錄音檔案。
檔名都是日期格式，最早的一段是2018年的，最近的一段是今年上半年的。
侯亮平戴上耳機，點開了最早的那段錄音。
錄音裡傳來兩個人的對話聲。一個聲音是劉新建的，另一個聲音有些蒼老，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威嚴感。
侯亮平聽了不到一分鐘，就確認了另一個聲音的身份，趙立春。
錄音的內容是關於一塊土地的轉讓問題，趙立春在電話裡指示劉新建，讓漢東油氣以低於市場價的價格，把一塊位於京州市郊區的工業用地轉讓給惠龍集團。
劉新建在電話裡有些猶豫，說這樣做不合規，審計的時候可能會出問題。趙立春的語氣立刻變得嚴厲起來，說：“你怕什麼？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侯亮平摘下耳機，深吸了一口氣。
這段錄音的價值，比前面所有的賬本加起來都要大，因為它直接證明了趙立春本人參與了侵吞國有資產的行為。
有了這段錄音，別說趙小惠了，就連趙立春本人，也別想脫身。
侯亮平把隨身碟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後拿起手機，撥通了田國富的電話。
“田書記，賬本和錄音都拿到了。”他說，“裡面有趙立春直接參與的證據。”
電話那頭，田國富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說：“你確定？”
“確定。”侯亮平說，“有一段錄音，是趙立春親自給劉新建打的電話，要求他把一塊土地低價轉讓給惠龍集團，聲音很清楚，可以拿去作聲紋鑑定。”
田國富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好，這些東西，你親自保管，不要交給任何人，明天一早，你帶著這些東西，跟我一起去見雲省長。”
“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侯亮平把賬本和隨身碟鎖進了辦公室的保險櫃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