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樣一番期待，蘅黛便不被蒼菽的“走出迴圈”而誘惑，丁玖做出什麼選擇，她便是什麼選擇。
也說不清楚是因為什麼。
或許是在流光殿帶著仇恨，一個人孤孤單單走了九千多年，而丁玖是第一個只將她看做她，或許是第一次在丁玖身上，聞到不一樣的味道，也或許是……
她們躺在同一床上，翹著腿互相說著“阿孃”，度過蘅黛近萬年歲月裡面，最平靜的一個晚上。
丁玖是不一樣的。
蘅黛無比確信。
她揹負著一個世界走到今日，來自下界，草根出生，在他們這個仙界權利之巔，在眾大羅金仙當中，她是不一樣的。
蘅黛相信丁玖，便相信她的選擇。
聞言，丁玖苦笑：“我都沒有這麼相信我自己……”
丁玖笑著搖搖頭，又看向坐在對面的撫柔，撫柔和蘅黛不一樣，她與丁玖關係挺好，大多數時候，她也相信丁玖。
但她還有自己的判斷與自己的堅守，若她認為丁玖是錯的，就會站到丁玖對面去。
撫柔端著茶盞的手微頓，隨後緩緩放下，輕嘆口氣，“我是飛昇上來的，知曉作為一個修士，飛昇二字對我們意味著什麼，就如同道一般，是我等修士終其一生的最終追求。
“可恰恰因為我飛昇上來了，見到了仙界是什麼樣子，知道對於修士而言，飛昇未必是好事，辛苦修煉數千載，到頭來，不過是侍女與守衛，何必上來？倒不如留在象牙塔中，好好過屬於修士的一生。”
撫柔眉頭緊鎖，眉眼間俱是糾結。
坦白講，她也不知道應該怎麼選擇，所以此刻才坐在這天命殿，游離在仙界之外。
“我想，我不會阻止蒼菽。”
撫柔最終看向丁玖，眼神平靜：“我問過其他反叛者，他們都支援絕地天通，這確實是最好的辦法，是我們飛昇者聯盟數十萬年來，努力的終點，仙界獨立計劃是釜底抽薪，往後，再無此等煩憂。”
這是撫柔的選擇。
身側，東夜垂下腦袋，紫衣都變得黯淡無光，兩眼無聲，明明保持著人形，卻像是大狗一般耷拉了腦袋。
“我是堅持絕地天通的，畢竟，往後就再無人能夠干預東洲界。”
東夜長嘆口氣：“可是，我問過東洲界的妖獸們，他們是願意留在東洲界還是飛昇上仙界……”
黑老二、犟老三他們都說，橫豎是長生，在東洲界和仙界沒什麼區別，畢竟，東洲界其實就是另一個仙界。
沒什麼區別。
他們只是有些捨不得老大，待絕地天通後，就再也見不到了，如此，他們想在絕地天通之前，飛昇上來……
橫豎對他們而言，在仙界和東洲界都一樣，可東夜不這麼認為，仙界危機四伏，他們上來之後，極可能被契約成為妖獸啊！
一旁樹上，金老六抬起頭：
“老大，你總是擔心我們飛昇上來會其他仙人欺負、契約，可其實，在哪裡都一樣，沒有老大的壓制，東洲界也會如同仙界一般，爭端不休。”
東夜一愣，眼神茫然。
：輕輕音聲，盞茶的前面挲指手玖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