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外敵和絕對壓制的時候，他們互相之間，便會有摩擦與分歧，有人類就有爭端，有對峙，因此產生敵人，產生殺戮……這是亙古不變的原則。”
東夜建立的“象牙塔”，其實完全依託於她這個老大的壓制。
即便如此，黑老二、牛老五他們依舊爭端、摩擦不斷，待沒了壓制，一年兩年或許沒什麼，千年、萬年，世世代代，東洲界不可能還是如今的“象牙塔”，眾妖獸不可能同一立場，會按照種族、分支，劃分出不同的勢力團體，成為新的紛爭之所。
東夜愣在原地。
蕭鶴坐在金毛旁邊，不顧她的煩躁，伸手撥弄著她的頭髮，嘴角勾起笑：
“東夜，只要你活著，東洲界的妖獸就不會成為大羅金仙，可你又不敢死，害怕東洲界的妖獸在沒進階大羅金仙之前，沒人護著……
“所以，你寄希望於絕地天通，屆時，你不再是東洲界天道，與他們沒有羈絆，他們就能成為大羅金仙。”
金毛忍無可忍，將蕭鶴的手拍開。
蕭鶴也不在意，繼續：
“可是，你沒從我和金毛身上，看到另一種可能嗎？”
東夜還在，金毛是怎麼成為大羅金仙的？
在梵音之道融入守護之道那一刻，金老六就不僅僅是金老六了，她還是“蕭鶴”，她不再是純粹的守護之道，她融合了梵音之道。
金老六沒有成為大羅金仙的條件，但蕭鶴有，川唐已經死了，蕭鶴若非有金毛這個“主人”，早就成為大羅金仙了。
那時候，相當於蕭鶴把成為大羅金仙的機會給了金老六，而能給她的前提條件，是他們被“主僕”契約綁在一起，神魂與共。
東夜越發愣神，半晌才道：“你是想說，主僕契約對妖獸有利？”
“不不不，主僕契約對‘被契約成為寵物’的存在，可沒有好處。”
蕭鶴立刻反駁：“我是想說，任何事情都沒有絕對的好與壞，端看如何選擇，你出於保護之心，選擇了不讓東洲界妖獸飛昇，蒼菽同樣是為了保護，選擇仙界獨立計劃。
“不能說對與錯，因為，能說對錯的人，只有被這個選擇影響的人，可即便他們站在自己立場說的對錯，就是真正意義上的對錯嗎？”
這話有些繞，可在場幾人都聽明白了。
丁玖垂下眼眸。
似乎梵音之道融入守護之道後，蕭鶴這個相當於已經死掉的人，就看得格外通透。
東夜一瞬間眼神放空，喃喃：
“所以，到底應該怎麼選擇才對，啊啊啊，真是頭都大了。”
她煩躁地抓了抓腦袋。
若是尋常事情也就罷了，可偏偏絕地天通影響巨大，不單單是仙界，眾多小世界都會被影響，而且是不可逆的影響。
是好是壞，決定眾生的未來。
隨後，一雙雙眼睛全都看向丁玖。
——遇事不決，問丁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