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玖聞言，攤開手無奈一笑：“事實上，我也不知道怎麼選擇才是對的，這個世界上我在意的人都已經死了，只剩下破破爛爛的雲極。”
而可笑的是，雲極依舊處於不能飛昇狀態，即便是應淵與蒼菽想要丁玖飛昇，都要獻祭一整個世界，也就是說——
雲極相當於已經絕地天通。
蒼菽的“仙界獨立計劃”，與丁玖沒什麼干係，只是讓雲極的絕地天通更徹底，更不可逆。
撫柔視線定格在丁玖半白的頭髮上，有些出神。
是呀。
丁玖在她的路上已經孤獨又痛苦的走了太久太久，她分明已經可以停下來，他們何必拿自己的煩惱，來向她尋求答案呢？
她明明，終於可以停下來了呀。
每個人都是站在自己在意的人身前做出選擇，東夜考慮東洲界，撫柔考慮飛昇者聯盟，丁玖在意的只有雲極。
“這件事對我的影響，似乎只有王二生死了。”丁玖又說，視線看向身側。
王二自打知曉自己是黃衍輪迴之後，就一直有些恍惚，待蒼菽出現後，更是神遊天外，整個人都是懵懵的。
見丁玖看向自己，他捧著一盞茶，半晌才苦笑道：
“我當然不想去死，活著那麼不容易，誰想要死啊，可若是仙界獨立計劃對所有人都有利……我好像就只有去死一死了。”
頓了頓，他到底沒忍住，放下杯子，抓著丁玖的衣袖，眉眼耷拉，眼巴巴問她：
“丁玖，你腦子好使，要不你幫我想想辦法，可不可以在我不死的情況下，使用天命輪迴的力量啊，我很配合的！”
——嗚嗚嗚，他給他們世界丟人了。
——他不想大義犧牲啊。
丁玖聞言，面無表情看向他，也不說是答應還是不答應，看得王二毛毛的，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要實在沒辦法，給我選個不痛苦的死法，可以嗎？”王二弱弱改口。
丁玖：“……”
她沒理他，又往四周看了看，有些疑惑：“蒼岐呢？”
東夜抬起爪子，指著丁玖旁邊的屋子，嘆口氣：“還在裡面關著呢，清明之心碎裂，你睡覺的時候他也不安穩，清明之道動盪不安的，我在外面都感應到了。”
“我去看看他。”
丁玖站起來，嗤笑一聲：
“蒼菽當真是算到了方方面面，清明之道最是客觀，若是拿不定主意，或可問道清明，偏生他說出應淵的父愛，將蒼岐的清明之道攪得一片混亂。”
蒼岐現在都自顧不暇，哪還有能力讓他們問道？
蒼菽此人……
當真是不好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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