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霞在趙家養了小半月，肩頭刀傷徹底結痂落疤，臉色一日比一日紅潤，身子也徹底舒展過來。
只是鳳霞不願一直閒著吃閒飯。
這天午後，陽光灑滿小院，桂香悠悠落在青石地上。
鳳霞抱著熟睡的孩子坐在廊下，看著院角堆著的乾淨細布，心裡慢慢盤算出一條路子。
她自小手巧，針線活是村裡數一數二的，裁衣、鎖邊、繡花樣樣精通。
等趙景初從院裡幹完雜活回來，鳳霞抬眸，眼神亮生生的，帶著對新生活的期許。
“景初。”
趙景初快步走到她身邊，溫柔坐下：“怎麼了？”
鳳霞抿唇一笑，輕聲認真道：“我想做點營生。我針線好，想做些成衣、碎花布衫、襯裙、小兒衣裳，去鎮上擺攤賣。咱們靠手藝掙錢，踏實安穩，也能攢點積蓄。”
趙景初聞言眼睛一亮，半點遲疑沒有，當即點頭應允：“好，你想做便做。”
他最懂她，知道她骨子裡要強，不願依附任何人，哪怕是他。
“擺攤辛苦，你身子剛好，不用累著自己。”趙景初溫柔叮囑，“進貨、扛布、跑攤子這些粗活全都交給我。你只管在家安心裁、安心縫。”
一旁擇菜的趙母聽見兩人對話，立馬放下手裡的菜籃，笑著走過來，滿臉讚許：“霞丫頭真是能幹、懂事！別人家媳婦只想享福，你倒好，剛養好身子就想著給家裡掙活路。”
她伸手輕輕摸了摸鳳霞的手背，慈愛道：“你放心做！娘閒著也是閒著，院裡家務我全包，布料回來我幫你理、幫你攤、幫你分門別類疊整齊，絕不叫你累著。”
鳳霞心頭一暖，眉眼彎彎：“謝謝娘、謝謝景初。”
當天傍晚，趙景初就打聽好了鎮上布匹行的行情。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他便推著小木車，獨自趕去鎮上進貨。
他細心記著鳳霞平日裡喜歡的花色、村裡鎮上婦人姑娘愛穿的樣式，挑了柔軟的碎花細布、素色棉麻布、孩童軟糯棉布，還有幾批耐穿的青布、藍布，種類齊全，顏色鮮亮又耐看。
日上三竿時，趙景初推著滿滿一車布料回來，木車上疊得整整齊齊，五顏六色的布匹鋪開，滿院都是柔軟乾淨的布香。
趙母立刻放下手裡的活，快步上前幫忙卸貨。
她年紀雖大，手腳卻麻利得很。
“我來我來，你一路推車辛苦，快歇口氣、喝口茶水。”
趙母蹲在院中青石地上，認認真真幫著整理布料。
她按著顏色深淺、布料厚薄、成人布與孩童布，一塊塊鋪平、抻直、疊得方方正正，分門別類堆在廊下長木板上。
邊角料也細心收好，一點不浪費，嘴裡一邊整理一邊唸叨：
“這塊軟棉適合做小娃衣裳，透氣貼膚。這塊碎花最俏，鎮上姑娘最愛穿。這塊青布耐髒結實，最適合莊戶婦人。霞丫頭眼光準，這批布絕對好賣！”
鳳霞站在一旁，手裡拿著針線剪刀，看著滿院整齊的布料，看著忙前忙後、滿心支援的母子二人，心裡樂開了花。
趙景初擦了擦額角薄汗，走到她身邊，低頭溫柔看著她：“都給你備齊了，接下來，就看我們鳳老闆大展身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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