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弦弓弦繃出刺骨銳響,月色下一箭破空,寒芒細如流星,直取崔玄聿心口要害。
崔玄聿身形不退反進,身形斜掠半尺,腰身向後彎折,箭羽迎風,擦著他的鼻尖呼嘯而過。
衛禎眼見一擊落空,絲毫不滯,足尖踏碎瓦霜,身形如夜梟俯衝,迎面時從袖口抽出一柄短劍,直劈崔玄聿脖頸空門。
崔玄聿反應極快,抬手扣住他持刀的手腕,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處。
衛禎身法詭譎迅疾,手裡的短刀數次擦著崔玄聿咽喉、肩胛掠過。崔玄聿卻是進退有度,招法端正凌厲,每一次格擋、卸力都精準至極,以穩破快、以正壓詭。
夜色裡刀光起落、身影翻飛,庭院草木盡數被拳腳勁風壓得彎折倒伏,周遭氣流緊繃到極致。
“何方鼠輩,竟然偷襲!”
恰在此時,崔盞帶著一隊黑衣親衛持刃衝入庭院,抬頭看見黑影裡的那張鎏金面具,頓時氣血上湧:“原來是你個兔爺,來得正好!新仇舊恨一起算。”
說罷,他抽出陌刀,刀鋒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冷弧,二話不說便朝鎏金兔劈了過去。
這一刀使了十足的力,帶著一碗十全大補湯的火氣。
衛禎側身讓過刀鋒,短劍與陌刀相撞——
“叮——”
一聲鏗鏘金鳴,火星飛濺,衛禎借力旋身後撤,身形輕盈倒飛數尺,穩穩落於空地中央。
他高高抬起下巴,面具下的眼眸沉沉冷冷掃了身前的崔玄聿一眼。那一瞥極冷,甚是挑釁,就在眾人以為他要以命相搏,衛禎當機立斷,轉身掠過屋脊,遁入濃重沉沉的夜色裡。
“追!”崔玄聿毫不遲疑,縱身而起,朝著衛禎逃竄的方向疾馳而去。
崔盞手持陌刀,振臂厲聲傳令:“傳令下去,封鎖街巷、圍堵河道!絕不能讓此人逃出宋州城!”
庭院打鬥的動靜迅速傳開,宋州駐守兵馬火速出動,持戈列隊、轉瞬便將整座驛站圍得水洩不通。
“外頭吵吵嚷嚷,發生什麼事了?”
崔紹先還想著等崔玄聿回來說教說教,聽見動靜,心頭一緊,當即推門而出,面色沉厲,立在廊下察看情勢。
崔箋領著一隊值守親衛快步上前:“啟稟國公,有刺客潛入驛站行刺,郎君已經帶領親衛前去擒賊了。”
“好大的膽子!”崔紹先勃然震怒,白鬚微顫:“這幫賊人,竟然追到宋州城內還不肯罷休,當真是無法無天!宋州刺史王友年何在?!”
立在一旁的宋州隨府官吏早已嚇得臉色慘白,連忙躬身俯首,聲音發顫回稟:“回稟國公,卑職已經派人傳信,王大人即刻便到!”
另一側廂。
趙令儀房前佈防層層淮南親衛,人人持刃肅立、戒備森嚴,不敢有半點鬆懈。
顧嬤嬤站在窗前靜靜觀望,回身入屋,倒了一盞熱茶遞至案前,輕聲道:“郡主,又有賊人夜襲驛站了。”
案前燭火搖曳,趙令儀執筆未停。
摺子上字句工整端凝,是她這些年寫過的最好的字。
趙令儀臉色平靜:“只要我不死,這一路便不會太平。不過有阿寧在,嬤嬤不必憂心,且先去歇息吧,我這摺子尚未寫完,一時半刻歇不下。”
。疼心是滿裡眼,影背的薄單儀令趙著看嬤嬤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