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上官宓,只覺四肢發冷、渾身氣血滯澀,她抬手扶住桌沿,才勉強穩住身形落座:“難怪宋州那邊一直沒有訊息,只怕謝府之已經出手了。江都水師乃是渭水海域的霸主,謝府之若以一城兵力相逼,阿寧豈不危矣?”
上官辭眸光暗斂,迅速將紙箋緊緊捲起,塞入貼身袖中:“這封信是在離開宋州之前寄出來的,阿寧卻預判了之後的事,說明她對謝府之定有謀算。我現在就去裴府,請裴大學士入宮啟奏陛下!”
語罷,上官辭不顧風雨,轉身走進了無邊的夜幕之中。
*
太極殿內,燭火昏沉搖曳。
御案之上,奏摺堆積如山,元熙帝無心政事,反覆翻看著手裡的醫術典籍:“為何找不到……為何沒有一處症狀能對得上……”
他低聲喃喃,神色焦灼又癲狂。
轟隆——
窗外驚雷炸響,電閃劃破沉沉夜幕,將巍峨宮門映照出一道龐大肅穆的剪影。
“啟稟陛下,裴大學士冒雨入宮求見陛下。”
元熙帝本就煩躁鬱結,聞言,戾氣橫生,怒道:“放肆!朕不是說了,誰來都不見!”
“陛下恕罪!”內侍嚇得額頭沁出冷汗,愈發惶恐:“奴才也是這麼回稟裴大人的,可裴大人說,此番所奏之事,牽連鎮國公主安危,陛下若不見,恐危及大魏社稷安穩。”
“鎮國公主”四字入耳,元熙帝指尖驟然一頓,翻卷書頁的動作死死凝住。
他的這條命還在衛芙寧手裡攥著,若是衛芙寧真出了什麼事,他也別想活。
念此,元熙帝合上醫書,理了理衣襟褶皺,重歸九五之尊的沉斂威嚴,淡淡道:“宣。”
“遵旨。”內侍正要退下傳旨——
元熙帝眸光微動,忽而想起一事,沉聲追問:“皇后呢?還在宮外跪著?”
內侍身形一僵,垂首不敢抬頭,小心翼翼回話:“陛下恕罪,皇后娘娘已經跪了足足兩個時辰了,奴才們實在勸不住。”
元熙帝扶額捏了捏發脹的眉心,眼底掠過一絲不耐:“傳朕口諭,皇后身為六宮之主,雨夜露跪,失儀傷體、紊亂宮規,實屬不智。即刻回宮靜養,閉門思過。再有執拗逾矩之舉,休怪朕不顧中宮情面。”
“遵旨。”內侍惶恐,躬身退離殿外。
片刻之後,殿外再次響起叩門聲,宮人低聲通傳:“陛下,裴大學士至。”
“進來。”
沉重殿門緩緩向內推開,裴元晦身著一品紫衣朝服,肩頭染著雨痕,鬢髮微亂卻風骨凜然,穩步踏入燈火昏沉的太極殿中。
君臣相對,殿內寂靜無聲。
元熙帝眉眼沉沉,居高臨下審視著裴元晦,語氣不辨喜怒:“裴老不辭風雨,深夜入宮求見,所為何事?”
裴元晦身姿端直如山,抬手躬身作揖,行君臣大禮:“臣裴元晦,要參江都謝氏、太傅謝府之三大罪。”
“其一,擅調兵馬。按大魏律令,凡調發十人以上兵馬,須得樞密院勘合、兵部行文、陛下御批,三者缺一不可。謝府之身為太傅,未奉明詔,擅調江都水師一萬精銳,橫跨渭水,越境宋州。此乃‘擅興’之罪,按律當奪職下獄,交三司會審。”
“其二,兵圍皇族。鎮國公主奉旨護送淮南王靈柩歸藩,途經宋州江域,謝府之縱兵圍船,箭指公主座船,驚擾淮南王靈柩。按大魏律,‘以兵刃向宗室者斬’,謝府之此舉,形同謀逆,按律當絞。”
”。里千三流當律按,罪之’附阿‘乃此,應接兵領自親倒反,攔阻不、諫勸不,傅太為之府謝,州宋惡作,倉陳度暗子太,師京離擅得不詔奉非,君儲宮東。宮東通私,三其“
”。賊擒都江,軍騎境北率斥侯夏允,旨下下陛請“:座視平目,來起直晦元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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