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也瞧瞧吧。”
薛明陽疑惑接過,翻開掃了沒幾行,臉上的嬉笑徹底收斂。
“我的老天爺……”
“這哪是什麼跑船圖冊,這分明是把揚州貪官奸商扒得底朝天的生死簿啊!”
“白塔河攔水抽成,茱萸灣鑿船搶銀,這幫畜生比通惠河的陳康還要黑上十倍!”
袁少遊飛快瀏覽了十幾頁:
“連城南暗渠半夜走私的船吃水幾尺都算出來了。”
“這手筆,便是讓工部和刑部的老手在本地蹲上半年,未必能摸得這麼透徹。”
薛明陽把冊子拍在桌面,豎起大拇指:
“神人,這晏姑娘絕對是個大才女!”
“不僅心懷黎民,膽識見地更是勝過世間無數鬚眉男兒!”
“辭弟,咱們可得把人家給護周全了。”
顧辭指尖輕叩扶手,看向一旁若有所思的袁少遊:
“袁兄,你為了建立揚州《大奉京報》,提前託人調研過不少這邊的商脈訊息。”
“對於這個城西晏家,可有什麼耳聞?”
袁少遊仔細回想了片刻。
“別說,顧爺爺不問,我還差點沒把這茬給對上號。”
薛明陽急忙道:
“快說快說,這晏家到底是什麼來路?”
“嗯...”
“據我調研,晏家世代經營絲綢織錦,早些年九大商會便是以晏家為首,他們帶著其餘八家賺了不少錢。”
“只不過這兩三年裡,晏家好像被其餘八大商會聯合打壓,踢出了通商總會。”
“啊?為什麼啊?”
“一起賺錢不好嗎?”
袁少遊攤了攤手,露出幾分無奈:
“具體什麼原因,我也不知道。”
“我只聽碼頭上跑船的販子私下唸叨,好像是晏家得罪了什麼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