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順著後脊樑骨往上爬。
“都怪多爾袞!”
突然,代善一巴掌拍在案上,茶碗“哐當”蹦起來,茶水潑了一桌。
老人鬍子都翹了起來,積壓了半年的火氣徹底爆發:
“若不是他執意要帶主力去朝鮮,把八旗精銳、火藥、戰馬一掃而空,何至於讓咱們在盛京坐以待斃!”
“代善!你放尊重些!”
多鐸當場炸了毛,猛地掙脫旁人的手,一步跨到代善面前,眼睛瞪得溜圓,“十四哥是攝政王!他是為了大清!打下朝鮮,咱們有糧有人有地盤,才能跟明軍長久耗下去!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只會守著老家一畝三分地?”
“為了大清?”
代善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多鐸的鼻子罵,“為了大清,他會在朝鮮搶女人搶金銀?為了大清,他會把盛京掏成空殼子?通州一戰,他指揮失當,折了幾萬餘八旗精銳,把先帝攢下的家底賠掉大半!這筆賬,老夫還沒跟他算!”
“通州戰敗是意外!誰能想到朱慈烺有大雪龍騎那種邪兵!”多鐸扯著嗓子喊,臉漲得通紅,“十四哥已經夠難了!你們一個個在後方享清福,倒會站著說話不腰疼!”
“享清福?”
代善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老夫一把年紀,天天守著這爛攤子,起早貪黑處理旗務城防,這叫享清福?他多爾袞帶著精兵強將在朝鮮吃香喝辣,摟著朝鮮女人快活,留我們在盛京等死——這也叫為了大清?”
“你胡說!”
多鐸猛地拔刀,半截刀刃出鞘,寒光一閃。
“都住手!”
濟爾哈朗一步跨到兩人中間,張開胳膊死死隔開。刀刃擦著他的肩膀過去,嚇得旁邊親兵倒吸一口涼氣。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內鬥!明軍都圍了錦州,刀快架到脖子上了,你們還要自相殘殺嗎!”
殿裡只剩粗重的喘氣聲。
多鐸握刀的手青筋暴起,指節發白。代善胸口起伏不定,老臉漲得通紅。
兩人對視半晌,多鐸重重哼了一聲,“唰”地把刀塞回鞘裡,扭過臉去。
代善也重重坐回椅子,佛珠捻得飛快,指節泛白。
“都住口。”
忽然,太后冷喝一聲。
聲音不高,卻像一盆冰水澆下來,殿裡瞬間鴉雀無聲。
她坐在上首,臉色平靜,眼神卻冷得很。
“明軍壓境,不思退敵之策,反倒先窩裡鬥起來了。傳出去,不怕明軍笑掉大牙?”
多鐸悻悻地低下頭。代善也抿緊了嘴,沒再說話。
太后緩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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