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膛裡的火生起來，不一會兒，院子裡就飄起了飯菜的香氣。
柴火飯的米香，混著炒菜的油香，還有院子裡淡淡的藥香，混在一起，暖融融的。
周牧雲靠在院子裡的老槐樹下，看著陳石擺弄藥材，又聽著灶間裡徐清如忙活的動靜，心裡一片安靜妥帖。
“石頭，你炮製得差不多了吧？” 徐清如在灶間裡喊了一聲，“快晌午了，先歇歇，一會兒吃飯。”
“哎，好！” 陳石應道，把手裡的最後一片藥材鋪好，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蹲麻的腿。
他跑到灶間門口，探進腦袋，聞了聞：“清如姑姑，你做的啥飯？好香啊！”
“燉了條魚，還有雞蛋炒韭菜，再拌個黃瓜。” 徐清如一邊忙活一邊說，“你師父進山好幾天，得吃點好的補補。你也在，一起吃。”
“哎！” 陳石應得響亮，又跑回院子，蹲在周牧雲身邊。
徐清如做好了菜，從灶間出來，一邊解圍裙一邊問：“石頭，我聽你們老師說，你們是不是快考試了？”
陳石點點頭：“嗯，後天就考試了。”
“後天就考了啊？” 徐清如道，“那你還有心思來炮製藥材，不回去看看書？”
“書我都看好了。” 陳石道，“老師教的，我都記住了。再說，師父教我的，練功和學醫都不能落下，我兩頭都抓。”
徐清如聽了，笑了：“喲，石頭還挺會安排的。那姑問你，這次考試，你有信心考好嗎？”
陳石想了想，認真道：“我有信心。老師說要考的，我背的都背熟了，字也寫好了，算數也能算對。就是……”
他頓了一下，有點不確定地看著徐清如，又看看周牧雲。
“就是啥？” 徐清如問。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考第一。” 陳石道，“老師說我語文寫得好，可數學有時候粗心，容易算錯數。我怕考試的時候，又粗心。”
徐清如笑了，走過去，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那你就仔細點，做完了多檢查幾遍，把粗心的毛病改掉。你能這麼想，說明你上心，上心的孩子，肯定能考好。”
“嗯！” 陳石用力點頭，又看向周牧雲，“師父，我要是考好了，你能獎勵我不？”
“你想要啥獎勵？” 周牧雲看著他，眼裡帶著點笑意。
陳石想了想，眼睛一亮：“師父，我要是考好了，你教我一套新拳法吧！”
“行。” 周牧雲一口應下，“你要是考好了，師父就教你一套新拳。”
“那我一定能考好！” 陳石一聽，精神頭一下子足了起來，攥著小拳頭，信心滿滿。
徐清如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起來，又轉頭對周牧雲道：“你看這孩子，一說學功夫，比啥都來勁。”
“隨他。” 周牧雲笑道，“肯上進，是好事。”
說話的功夫，飯做好了。
徐清如把飯菜端到院子裡的八仙桌上。一條紅燒魚，魚身煎得金黃，湯汁收得濃亮，上面撒著翠綠的蔥花；一盤雞蛋炒韭菜，黃綠相間，油亮亮；一碟涼拌黃瓜，清脆爽口；中間還有一大盆熱氣騰騰的玉米碴子粥。
三個人圍著桌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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