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吃。” 徐清如又給周牧雲夾了一塊魚，“進山好幾天，瘦了沒？多吃點補補。”
“瘦不了。” 周牧雲咬了口魚，“山裡吃得好，還採了不少藥。”
“那藥田裡的種子，都種下去了？” 徐清如問。
“種了。” 周牧雲道，“半夏、玉竹、天麻、蒼朮，還有黃精、石韋的種子，都種下去了。過些日子，應該能長出來。”
“那敢情好。” 徐清如道，“種上這些，藥田的出產就更全了。往後醫務室用藥，也方便。”
三個人坐在院子裡，就著晌午的日頭，吃飯，說話。藥香混著飯香，飄滿整個院子。
陳石吃完飯，又幫著把竹匾上的藥材翻了一遍，把切好的藥片曬得更勻，跟周牧雲和徐清如道了別，回家去了。
他後天就要考試了，得回去再溫溫書。
院子裡安靜下來。
徐清如收拾了碗筷，又看了看竹匾上的藥材，道：“這藥材，曬得差不多了。今天先收進去吧，別曬過了頭，藥性就散了。”
“嗯。” 周牧雲應道，起身和陳清如一起，把竹匾上的藥材，收進幾個乾淨的簸籮裡，搬到屋裡陰涼通風的地方晾著。
藥材收好，院子裡又恢復了安靜。
日頭西斜，午後的風從北山那邊吹過來，帶著草木的清氣。
徐清如站在屋簷下，看著收好的藥材，又看了看周牧雲，輕聲道：“明天，你真不去醫務室？”
“嗯。” 周牧雲道，“後天吧。明天我再把這批藥材歸置歸置，把該曬的曬好。”
“行。” 徐清如點點頭，“那明天，中午我還回來給你做飯。”
“好。” 周牧雲看著她，應了一聲。
陽光落在兩個人身上，暖融融的。院子裡，藥香、飯香，還有那一方方曬得乾淨的藥材，都透著尋常日子的安穩。
日子，就這樣，平平靜靜地，往好里長。
兩天時間，一晃就過去了。
今天早上，周牧雲到醫務室的時候，屋裡幾個人正圍著診桌說話。
陳志第一個看見他，招了招手：“牧雲，你來得正好！我跟你說個事。”
周牧雲走過去：“怎麼了？”
“這個月的巡診，還沒開始呢。” 陳志道，“之前你不在，巡診的日子都是我們自己定的，誰有空誰去。現在你回來了，你安排安排吧，看這個月怎麼個巡法。”
周牧雲想了想：“等兩天吧。”
“等兩天？” 陳志有些不解。
“嗯。” 周牧雲道，“陳石今天考試，等他考完試，我帶他去東發、富強巡診。這幾個月的巡診，都是你們幾個跑的，辛苦你們了。這次，我帶著石頭去，你們幾個歇歇。”
陳志一聽，連連擺手：“那哪行！你剛回來，還是多歇歇。巡診這活兒，我們跑慣了，不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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