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赤著半邊胳膊,胸口刺著猙獰的青色狼頭圖騰,脖子上掛著一串用獸牙和銅環穿成的粗重項圈。
“大王,曹軍到了平夷谷,紮下營寨便不再往前走了!”
一名頭插雉尾的蠻族頭目快步跑進大堂,臉上帶著幾分輕蔑。
“小人帶人去山頭上看了,那些北方來的漢人穿著厚甲,被太陽曬得直吐舌頭,連山路都不敢踩一步!”
孟獲抓起桌上的大酒碗,仰頭灌了一大口烈酒,哈哈大笑。
“什麼狗屁魏王,在北方平地裡逞威風還行,到了咱們南中的十萬大山,那就是沒了爪子的病貓!”
“他們不識山路,又怕林子裡的毒瘴,自然不敢進來!”
旁邊一名鬚髮花白的老酋長皺眉道:“大王,聽說那曹操麾下猛將如雲,前些日子連劉備都被他們趕跑了,咱們還是小心為上。”
“怕個鳥!”
“本王有山神庇佑,手握十萬兒郎,這片大山就是本王的天下!”
“不過既然他們停在谷口,本王倒想看看這群北方佬到底有幾斤幾兩。”
孟獲眼珠子一轉,拍了拍大腿。
“派個機靈點的使者過去,就說本王願意跟他們談談。探探他們大營的虛實,要是防備鬆懈,咱們今夜就去劫營,砍了那曹操的腦袋當酒器!”
當天下午,孟獲派出的使者便大搖大擺地走進了曹營。
半個時辰後,使者滿面春風地騎馬趕回黑風寨。
“大王!那曹軍的管事是個叫李遠的年輕白面書生,聽說大王要談判,嚇得臉都白了,連聲說曹軍遠來疲敝,絕不願與大王開戰!”
使者拍著胸脯,唾沫橫飛。
“那小子在轅門外擺了酒宴,約定雙方都不帶兵甲,只帶二十名隨從,請大王過營飲酒,只要大王肯退兵,他們願意奉上黃金千兩、蜀錦千匹買路!”
孟獲聽得從虎皮椅上站了起來。
“我就知道這幫漢人骨頭軟!”
“一千兩黃金算什麼,等本王進了他的營,看準了糧草位置,今晚就給他來個連鍋端!”
“走!挑二十個力氣最大的勇士,隨本王去喝他一頓免費的送行酒!”
傍晚時分,曹營轅門外百步處,搭起了一座四面通風的錦棚。
棚內擺著美酒佳餚,烤全羊的油脂滴在炭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香氣飄出老遠。
李遠和郭嘉並肩坐在主位後方,身後只站著兩名端茶倒水的年輕雜役。
營門緊閉,四周連一個拿長矛的曹軍士卒都看不見。
孟獲帶著二十名身材壯碩的蠻兵大步走來。
按照約定,他們把長刀留在了百步外的樹林邊,但每個人懷裡都偷偷揣著磨尖的骨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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