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毫無感情的合成音響徹全球，張清雷抬頭望向天空，只見成百上千艘造型詭異的鋼鐵戰艦正透過裂縫，這些戰艦完全無視重力，懸浮在雲層上方。
它們像是一群來自深淵的金屬蟲群。
沒有螺旋槳，也沒有推進器噴口。
只靠一種詭異的藍色輝光，穩穩地託在半空。
每艘戰艦表面都覆蓋著一層流動的銀汞，像水銀一樣反射著昏黃的天色。
整座香江的電力系統在它們出現的瞬間，全癱瘓了。
路燈熄滅，霓虹燈牌變黑。
整座城市像被一隻大手硬生生按進了一口黑鍋裡。
只有那一排排閃爍著藍光的戰艦，成了這夜色裡唯一的主角。
張清雷站在碎了一地的玻璃渣上。
他的皮靴下，那塊水泥地早就在剛才那一腳裡踏出了蛛網般的裂痕。
風從高維裂縫裡灌進來。
帶著一股透骨的金屬涼氣，還有一種讓人反胃的、類似於強酸腐蝕的味道。
這幫東西根本不是這個維度的物種。
它們身上的氣息，沒有半點生靈的溫熱。
全是冷冰冰的數字和規則。
地面上亂套了。
原本還在這兒擺攤的幾個小商販，連攤位都顧不上，丟下爛菜葉子往地下通道里鑽。
一輛雙層巴士停在路口，車門洞開，乘客們瘋了一樣往外擠。
有人踩著別人的頭皮往外爬。
還有人因為擠不進地鐵站，坐在地上抱頭痛哭。
那股子絕望的味兒，順著風往上飄。
燻得張清雷胃裡泛起一陣酸水。
他沒管底下這亂象。
左手抬起，對著頭頂上那道還在不斷擴大、往外湧著戰艦的虛空裂縫。
五指微微捏緊。
空氣在指尖發出細微的爆鳴。
這些清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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