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光暈凝固在大殿各處。
定格在半空的唾沫星子像是一顆顆灰白的石子。
張清雷踩著地磚往前走。
鞋底與白玉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在他身側，那些被時間大陣強行固化的光斑，像遇到沸水的薄冰一樣，無聲無息地融化、崩碎。
他每跨出一步，四周的死寂就被撕開一道口子。
八個長老原本猙獰的表情徹底僵住。
大長老原本前傾的身子猛地往後縮。
他後背狠狠撞上身後的楠木條案，茶壺翻倒，溫熱的茶水浸溼了他的後腰。
張清雷停在大長老身前三尺遠。
兩人離得很近。
大長老能聞到對方身上那股淡淡的雷焦味。
他嘴唇哆嗦著，兩排黃牙上下磕碰，發出細密的噠噠聲。
方才還高高在上的長馬臉，這會兒白得像糊死人用的宣紙。
冷汗順著他的皺紋往下淌，掛在山羊鬍的鬍梢上，搖搖欲墜。
“你……你破了歲月禁制？”大長老喉結死命滾動。
張清雷沒回答。
他從口袋裡摸出那兩個木核桃，在掌心裡漫不經心地盤弄著。
“嘎噠，嘎噠。”
木頭碰撞的聲音在大殿裡迴盪，每響一下，大長老的眼皮就跟著抽動一下。
“小友……不，閣下！”
大長老兩隻手死死摳住身後的條案邊緣，指甲縫裡滲出血珠。
他強行擠出一副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誤會，方才全是誤會！”
“老夫看走眼了，沒想到下界竟能蘊育出閣下這等……這等肉身！”
大長老語速極快，生怕慢了一瞬就被擰斷脖子。
他一邊說，一邊用發顫的手解下腰間掛著的一串黑玉鑰匙。
“純陽雷體，這是諸天萬界罕見的體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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