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九端起解雨辰倒的茶，一飲而盡，輕嘆一聲，擺出一副為汪家不值的態度，繼續苦口婆心，擺事實，講道理，
“現在有一個光明正大的機會就擺在你們面前。與其在暗處磨磨唧唧，你們不如直接加入我們呀。在明處監督，省時省力省錢，最重要的是，還能在實踐中完成自我成長。古人云，閉門造車可是大忌。”
“而且，張家在東北的勢力早就沒了，你們把這麼多人留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有用嗎？管理成本很高的！”
“還有，我這一路走來，發現你們汪家目前人員冗雜，都去做養豬、種地、殺豬這些力氣活兒了，這不是對人才的極大浪費嗎？可把我心疼壞了！
讓我幫你們分擔一下吧！人才還是要用在適合的位置上發光發熱才有價值呀！”
最後那個“呀”字，張九咬的很重，全是對汪家未來的擔憂和期盼。
她一口氣畫了這麼多大餅，自己都有些消化不了，又一連喝了三杯茶才稍稍緩解。
張九一番言論，聽的邊秘書都自省了一下，知道這姑娘在忽悠她，但還是沒忍住詢問緣由，
“不知張小姐圖什麼呢？”
聞言，張九擦嘴角的手頓了一下，內心大喜：有門兒！！
於是，她端正坐姿，小手絹兒順勢擦了下眼角，一臉大義。
“咳咳！我的夢想就是願世界和平！”
眾人：.......
解雨辰端茶的手穩如泰山，只是嘴角那點微不可察的抽搐弧度出賣了他：對於便宜師妹胡說八道的水平，解當家一向都是尊重的。
見大家好像不咋信，張九撇撇嘴，心裡蛐蛐了好幾句，然後換別的理由，
“汪家和張家幾百年爭端，最終也不過鬧個兩敗俱傷，給他人做嫁衣。我想平息鬧劇，各取所需罷了。
你想知道張家和我的秘密，那你們就自己到我們身邊來找唄。我保證，只要他們完成公司佈置的工作，在不影響集團利益的前提下，他們做啥我都不干預，哪怕是在我床頭蹦迪都行。”
陰暗小九邪笑：完成工作？不存在的，桀桀桀~
邊秘書沒有立刻接話。
她垂著眼，指尖在膝頭輕輕叩了兩下，腦子裡那臺精密的算盤已經噼裡啪啦地打了起來。
跟聰明人打交道有個好處：話不用說滿，彼此都留三分餘地。而眼前這位，顯然精得沒邊。
談到這裡，要說她對這根橄欖枝不動心，是假的。
汪家每年折損在各地的探子和臥底，不是個小數目。每一張補齊空缺的新面孔背後，都是天文數字的錢財和精力——
從選苗子到養大、從文教武訓到實戰投放，一個人才成型至少要十年。這是汪家幾百年裡最沉重的開銷，也是最不敢省的開銷。
更要命的是風向。
近十幾年來，官方介入得越來越頻繁，明面上的、暗地裡的，幾股力量的擠壓，汪家的勢力其實一直都在縮水。
可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最終得到的東西卻不盡如人意。
實驗室裡那些黑毛蛇養了一茬又一茬，到現在也沒提取出任何有用的東西，燒的錢財早已不計其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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