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老人家拒絕，張九直接對著身後的壯勞力吩咐。
“瞎爺，把人背上，咱們回賓館。”
黑瞎子一愣，“不去黑龍江上溜冰了？”
張久沒好氣，翻了個白眼。
“五百！”
“得嘞！”
有錢能使瞎推磨。五百塊打底，足夠喚醒他最專業的服務水準。
瞎爺擔心自己手上沒個輕重，主要是這位尊敬的客戶實在脆弱，可不能把人家的骨頭給弄散架，所以，他小心翼翼地來了個公主抱。
老太太小小一隻，輕飄飄的，加上張九那身軍大衣的分量，依舊輕飄飄。
眾人互視兩眼，留下一人看拖拉機，一行人穿過只剩打嘴仗的人群，往賓館方向走。
走出沒多遠，身後那幫村民大概是打累了，立刻休戰，勾肩搭背地蹲在牆根底下，一邊揉著胳膊一邊意猶未盡地回味戰況——
東北的架，來得快去得也快，打完還是好鄰居。
有那眼尖的，還衝著張九他們的背影喊了一嗓子“閨女，下回來叔家串門啊！”，熱情得彷彿方才那場全武行只是幻覺。
回到賓館，給老太太單開了一間房，讓女老闆幫忙找了一身乾淨棉衣換上，又花了六百塊僱瞎子照顧。
安排完一切，張九立刻拉起便宜師兄的手臂就往自己房間裡鑽，看得其他人面色很是古怪，頻頻向著解雨辰擠咕眼，眼神里的揶揄完全不隱藏。
解雨辰白眼一翻，很想給這群人的腦子放放水。
砰的一聲，房門關上。
張九把鞋一蹬，盤坐炕頭，開始了自己新專案的計劃。
剛剛老太太的事，突然讓她靈光大閃：她的乞討事業，需要老頭老太們的參與！
那就開個高階養老院就好了呀！
把他們聚到一起，自己也住進去，每天轉著圈兒的要飯——
東邊寶翁阿祖，西邊大張哥，東邊貯貝女王，西邊黑瞎子，
一圈下來人人有份，這不比滿大街碰運氣強？還不用去臭烘烘的墓裡找刺激，簡直雙贏啊！
規則她都想好了：1912年以前生人以及退伍老兵，優先且免費，有突出貢獻的，還有嘉獎！不符合以上條件的，需要交錢。
住客名單她也在心裡列好了：阿祖們、貯貝女王、小灰灰，還有身邊這些百歲老人，通通住進去！
她要雨露均霑，一個都不能少。
想想看，早上跟阿祖們請安收“紅包”，中午聽老兵們講故事收“孝敬”，晚上挨個屋串門收“心意”——
這是什麼神仙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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