鑑於老劉電梯裡的提醒，張九選擇靜觀其變，先做個禮貌的客人。主人家沒讓坐她就站著唄。
下馬威嘛，她懂。
男人墨嘰了有一會兒，鋼筆尖在檔案上沙沙地響，愣是用時十分鐘把一份檔案簽上大名後，才捨得抬起頭來。
就是這抬頭的瞬間，張九還愣了一下。
這位封局長，長相普通，是那種扔進人堆裡三秒鐘就找不著的普通。
國字臉，法令紋不深不淺，髮際線高高後退，眉毛寡淡，鼻子也談不上挺——
總得來說，五官各自平庸，湊在一起還是平庸，全靠那副金絲眼鏡撐出幾分斯文。
可眼鏡下的那雙眼睛實在銳利，看人時眼皮半耷著，陰惻惻的，咋看都不像好人。，很有當年張禿子的風範。
而真正讓張九驚訝的是：這人一看就是已死之人的面相。
印堂烏青，壽宮塌陷，生氣全無，活人的臉上沒有這樣的死氣。
除非，這張臉根本不屬於他。
張九心下了然：這位封局長，戴的是真人皮面具。
她飛速盤算起來。
第一種可能：這姓封的早就被人掉了包，面具底下的人很難說是哪方勢力，
第二種可能：為了個人安全，他自己戴的，防的是仇家、屬下以及世上所有人的眼睛。
兩種可能，無論哪種，都跟張九無關，她暫時不動聲色，禮貌打招呼。
“封局長好啊。”
不卑不亢，甚至還帶了點熱絡，眼睛笑眯眯的，跟她那張乖巧的臉很搭。
這波親和力滿分。
只是這位封局長好似不太喜歡女人，更不是個喜歡拐彎抹角的，眉頭微皺，一句客套都沒有，上來就提問，還是命令的口氣。
“梁灣如何了？”聲音也普通，沒有任何記憶點。
張九一聽心裡瞬間明悟，實錘了，梁灣是百分百官方的人。
她在汪家住了兩天，那姓邊的都沒提一嘴，反觀這位封局卻是第一句就打聽那個倒黴蛋兒，明顯還是個重要角色呢。
張九可不信這姓封的不知道梁灣進了青銅門，更不信他沒查到自己是從青銅門裡出來的，
她後退兩步，在真皮大沙發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坐好，如實回答。
“進青銅門裡去了。咦？她還沒回來嗎？”
語氣稍微有些欠揍，劉老頭內心輕嘆：白提醒了。
封擎山那川字紋又皺了一下，優雅地給鋼筆蓋上筆帽，起身坐到張九對面的沙發上，坐姿很板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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