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寧醒了。
張九手裡攥著手機，小腦晃盪了一下，這才想起這家醫院裡還躺著個半死不活的阿寧呢。
她隱約從電話那頭還聽到了一個滋哇亂叫的公鴨嗓，實在難聽的緊，一直喊姐姐、姐姐，應該是已經讀初三的江子算。
說實話，張九有些心虛。她是真把人家姐弟倆給忘了。
當然，也不能全怪她。
這幾年她過得實在太充實了：下鬥、搞錢、撿人、乞討、建國……啊呸，建公司，檔期排得滿滿當當，哪有功夫想起醫院裡的阿寧？
要不是醫院今天這通電話，她估摸著能一直忘到下個世紀。
如今裘德考大約已經死了，阿寧沒了牽掛，自由了。
自由好啊。自由人就得吃飯，吃飯就得掙錢。
張九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
她當下正是用人之際——公司的攤子越鋪越大，汪家的狐狸們馬上就會入職，沒一雙銳利的眼睛盯著怎麼行？
阿寧是什麼人？裘德考手底下頭號干將，履歷漂亮，業務能力強，最重要的是，她有軟肋，得養弟弟。
反正都是賺錢——給誰幹不是幹？
張九暗爽，這酷girl歸她了，還買一送一，白得一個未來槍王。這波簡直血賺。
她結束通話手機，不捨的跟老太太告別：“奶奶我得去看望一個病人。好好吃飯，等您痊癒了，咱就回家。”
“你快去，把包子吃了，別餓著。”
張九沒忍住，吧唧又親了一大口，把老太太逗得咯咯樂，張九藉機要好處，
“奶奶，我叫張九，您親孫女，從現在開始給我想一個愛稱，獨屬於我一個人的，下次我來檢查作業。”
“好好，多吃，別餓著。”
老太太一口應下，眼角的褶子裡全是笑。
.....
張九還沒到阿寧那病房，老遠就聽見了熟悉的公鴨嗓。
“醫生，我姐姐是不是快好了？”
“醫生，我姐姐今天能吃肉嗎？”
“醫生，我姐姐什麼時候能出院？”
.....
一連數問，阿寧的主治醫生馮大夫明顯已經被纏得沒了脾氣，白大褂都穿出了袈裟的滄桑感。
看見向這邊走來的張九，他簡直是看見了救世主一般，眼睛都亮了，趕緊小跑兩步，跟能做主的人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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