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餘三爺的剃頭票也買斷。這些錢是定金，辦好了付你十倍尾款！”
張九這撒錢似的勾引，瞎爺很難不繳械投降，墨鏡底下的眼睛已經在冒金光了，他耳朵豎起，貼在玻璃上，不錯過張老闆說出的每一個字。
“那些吃的，給家裡留下足夠的，剩下的全部送到東郊的福利院裡。其他的你看著辦，跑腿費少不了你的。”
瞎子大喜，一秒正經，“得令！”
看著窗外那錢串子的財迷樣，張九又提醒了一句，
“記住！是買斷哦~~有一份流出去，尤其是落盡咱家隔壁的手裡，你就得雙倍賠我錢！”
“您就瞧好吧，我的小九大人！”
說完撒丫子就開溜，還順走了給財神奶奶帶的那份包子。
張九抿抿唇，不跟他計較，又立刻撥通了趙欣的電話，小嘴兒一頓叭叭叭，趙律小本本上記的活計就又厚了不少。
十分鐘就講完，張九然後拎起自己心愛的小布包就去醫院探望她的老貝疙瘩了。
電話那頭，新上任的律所合夥人趙律第一次接到自家老闆親自下達的任務，還只是個幫忙談判的小案子，關鍵是自家老闆簡直就是去給對方送錢的，條件實在誘人，她實在想不出失敗的理由。
趙律昂首挺胸，立刻準備材料，全身心的打算再好好表現一場。爭取讓老闆的眼裡只有她！！
這姑娘如今走起路來都帶著風，前同事見了都繞著道走——
誰讓不久前人家還只是熬夜寫文書的小法務呢，如今一朝龍在天，名片上印的頭銜，比部門主任都唬人。
......
一晚過去，整條衚衕變了天。
張九神清氣爽的又起早了，依照慣例把院裡人都騷擾了一遍後，她樂顛顛的從瞎子手裡挑了最優秀的兩屜小籠包，以及一碗最純正的豆汁兒——
這兩樣是祁姥姥家的招牌，老北京的執念，更是牛老頭兒的心尖寵。
出了院門，她是算準了的，前腳剛路過牛大爺家的門口，就見人家正主拐進了衚衕。
張九看著倔老頭那喪氣的老眼，綻開了一張明媚的笑臉，
“牛大爺，吃了麼，您內？”
笑容燦爛的比早上八九點鐘的太陽還有朝氣，刺的牛大爺渾身不得勁。老爺子總覺得那丫頭片子的笑裡不懷好意。
他沒感覺錯。今天他最愛的那家早餐鋪閉店了——祁姥姥家大門上貼著一張紅紙，寫著“今日休整”，
老闆說今天的所有吃食都被一個大老闆包圓了，不能再對外銷售，說話時眼神躲閃，一看就是收了封口費的。
老餘頭的剃頭攤子更離譜，他手裡的推子都幹出了火星子，
一排七十多個陌生年輕人，一個個頂著板寸頭、穿著各異，大冷天的在攤前排成一條長龍，把衚衕口堵得嚴嚴實實。
老爺子擠過去一問，前頭的小年輕咧嘴一笑：“大爺，今天、明天、後天、大後天，都沒號了。”
得！他今天這鬍子拉碴也別想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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