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三天下午，面板忽然彈出一個橙黃色的警告框，跳了兩下：“能量過低。請及時補充能量。若持續低於安全線，系統將啟動緊急介入程式。”
楊晏看了一眼，把警告框劃掉了。
過了不到十分鐘，門被敲響了。
咚咚咚。
咚咚咚。
楊晏把毯子從臉上掀下來，盯著天花板看了兩秒，然後慢吞吞地從床上爬起來，拖著步子走到門口，擰開了門。
楊晏看見那張臉，面無表情地把門“啪”地關上了。
門外站著程宥。
他穿了一件深色的外套，手裡提著一個袋子，頭髮剪短了一些，看起來比副本里乾淨利落了不少，但臉上帶著一層沒睡好的底色，眼下泛著淡淡的青。
門板合攏的聲響在走廊裡彈了一下，然後安靜了。
程宥站在門口，看著那扇關上的門，表情落寞。
他抿了一下嘴唇，低聲道：“我知道錯了……”
門裡面沒有動靜。
他等了一會兒，又說：“我以後不會這樣了……”
還是沒動靜。
程宥低下頭，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語速也慢了下來，像是在門外反覆斟酌過很多遍才開口的：“我知道你生氣。不要不吃飯好不好……我給你帶了你愛吃的菜。”
他把揹包裡的餐盒拿出來，一層一層開啟。
熱氣從餐盒裡湧出來，帶著紅燒肉的醬香和清炒蝦仁的鮮味，從門縫底下鑽進去，在走廊裡瀰漫開。
整個走廊都是那股味道。
“監護都報警了……”
他補了一句，聲音很輕，像是怕吵到門裡面的人，又像是怕自己說得太多。
門口還是沒有動靜。
程宥站在那裡等了一會兒，把餐盒蓋好，整齊地放在門口的地墊上，低著頭轉身走了。
腳步聲沿著走廊往遠處去，越來越輕，拐過一個彎之後徹底聽不到了。
過了幾分鐘，門底下那條縫裡探出一個小紙人的腦袋。
紙片做的腦袋左右轉了轉，確認走廊裡沒人，然後朝身後招了招手。
門縫底下呼啦一下冒出一串小紙人，一個接一個地從底下鑽出來，排成一條小隊，兩個抬一個飯盒，嘿咻嘿咻地把門口的餐盒搬了起來。
最後一個紙人還順手把地墊拍了拍平整，然後縮回門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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