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宥摸清了規律。
楊晏每天下午那頓吃得最準時，他就掐著那個點來，不早不晚，剛好卡在楊晏開始覺得餓但還沒餓到要叫小紙人出去扒貨架的時候。
第二天他拎著餐盒走到門口，腳步停住了。
門口的墊子上已經放了一個食盒，木質的，比他那份大了一圈，盒蓋上刻著曼珠沙華的纏枝紋，邊角包著磨砂的金屬扣，一看就不是隨手能買到的東西。
旁邊壓著一張卡片，字跡流暢，墨色偏深：“楊先生，今日特供，按您上次在曼珠沙華嘗過的口味配的。”
落款是風驚羽。
程宥盯著那個食盒看了幾秒，彎腰把自己那份放下來，然後拎起風驚羽那份，轉身走到走廊盡頭，放到了拐角處的窗臺上。
他回來把自己的餐盒重新擺正，位置挪到了門口正中間，還特意用鞋尖把地墊推平整了一點。
第二天他再到的時候，門口變成了三個盒子。
中間那個用金線扎著封口，卡片上寫著：“X商會新品試吃，請楊先生幫忙品鑑。”
落款梟鶴。
旁邊那個更離譜，紅繩綁著，開啟是一盤精緻的點心，碼得整整齊齊，每塊上面都壓了一小片桂花。
紙條上寫著：“楊先生，我新調了口味，放了一點安神的草藥，對睡眠好。”
蠱王。
程宥站在三個盒子前面，沉默了很久。
他把自己的那份放下，彎下腰把另外三個摞在一起抱起來，又走到走廊盡頭，跟昨天那個食盒放在一起。
回來的時候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看著自己那個孤零零的餐盒，抬手把盒蓋上的水汽擦了一下，才轉身走了。
楊晏的小紙人原本只負責搬飯。
每天到點了，門縫底下鑽出來一溜紙片人，排著隊把門口的東西搬回去。
直到有一天風驚羽來敲門，楊晏沒開，風驚羽就在門口喊了一句：“我放門口了，你讓小紙人拿一下。”
門縫裡探出一個小紙人腦袋，扁扁的，白白的，腦袋頂上還折了個尖。
風驚羽蹲下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更小的紙片，上面畫了花紋，湊近了跟小紙人說了幾句話。
小紙人歪著腦袋聽了一會兒，接過那張紙片縮回去了。
當天晚上，楊晏發現自己的小紙人隊伍裡多了兩個不認識的。
個頭稍大一點，顏色偏深，動作比原來的利索不少，別的小紙人還在門縫底下擠來擠去的時候，這兩個已經一前一後地把餐盒搬進來了，還順手把地墊拍了拍。
他問系統怎麼回事。
系統沉默了半天才說：“那個……風驚羽給小紙人塞了‘加班費’，還給他們做了新衣服。現在它們會輪班去門口等風驚羽送東西。”
楊晏：“……我的紙人被他收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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