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風驚羽靠厚臉皮成功吃到甜頭之後，剩下幾個人像是忽然被人把路給指明白了，一脈相承地貫徹起了他的不要臉畫風，爭先恐後地往楊晏家裡跑。
程宥依舊每天準時送飯，但現在每次來都要在門口多站一會兒，有時候還會帶點別的東西——一束從樓下花壇裡剪的花，一瓶他試過覺得還不錯的新口味飲料，一本在舊貨攤上翻到的畫冊。
東西放在門口，人不走，等小紙人把東西拿進去之後，他才慢慢轉身離開。
蠱王更直接。
他乾脆把那條街上的鋪子盤了一角下來，擺了個小攤，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每天收了攤就往楊晏那棟樓裡鑽。
他上樓的方式還不太一樣，別人走正門，他走窗戶——不知道從哪摸清了楊晏家的空間座標，敲窗敲得比敲門還勤快。
楊晏有次午睡起來，拉開窗簾就看見蠱王蹲在窗臺上，手裡捧著一盒剛摘的野果，衝他笑得一臉無辜。
沈宗來得最少，但每次來都不空手，且來的時間永遠卡在楊晏剛吃完飯、最想喝口茶的那個點上。
他往沙發上一坐，自己泡茶，給楊晏也倒一杯，兩個人安靜地喝完之後他就走，從不多待。
風驚羽最過分。
他仗著已經成功進過一次門，開始隔三差五地往楊晏家裡搬東西。
先是送了一套茶具，說是自己多買的，沒地方放。
後來又送了一臺據說能自動調節水流溫度的高階飲水機，說是曼珠沙華駐地淘汰下來的，放著也是放著。
再後來他乾脆連自己人都搬過來了，有次楊晏早上起來，一開臥室門，就看見風驚羽裹著條毯子窩在客廳沙發上，睡得正香，茶几上還擺著兩份沒拆開的早餐。
楊晏站在臥室門口看了他三秒，轉頭回屋，把門關上了。
梟鶴作為一個成熟高雅，坐擁億萬家產的高質量男性，自然不能和其他人一樣丟面。
他既不像風驚羽那樣死皮賴臉，也不像蠱王那樣爬窗戶，更不像程宥那樣站在門口乾等。
他走了另一條路。
那天下午，楊晏正窩在沙發裡翻面板，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梟鶴今天穿得很正式，白色西裝，剪裁合身，銀白色的頭髮梳得整齊，金絲眼鏡架在鼻樑上，鏡片後面的金色眼睛含著一點不太明顯的笑意。
他手裡沒提東西，只在胸前別了一枚小小的徽章，上面刻著X商會的標誌。
“楊先生。”他開口，聲音一如既往地不急不緩，“第九區明天有一場活動，想請您賞光。”
楊晏靠在門框上，好奇地看著他：“什麼活動？”
“廚藝大賽。”梟鶴說，“X商會主辦的，請了第九區最好的廚師，用一批剛從高區運下來的頂級食材做菜。”
“松露、魚子醬、藍鰭金槍魚，還有一些不太常見的，比如會發光的深海蝦，還有那種肉質自帶清甜味的雪原牛。獎金給得也高，第一名五十萬通靈幣，參賽的人不會少。”
楊晏聽到“會發光的深海蝦”和“自帶清甜味的雪原牛”的時候，靠在門框上的姿勢微微動了一下。
梟鶴注意到了，嘴角的弧度深了一點：“想請您去當嘉賓。不用做什麼，坐在前排嚐嚐菜，給個評價就行，評委席一共五個位置，我留了您一個。”
楊晏看著他，問了一句：“你是評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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