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晏吃飽了，也舒服了。
他放下筷子，拿餐巾按了按嘴角，偏頭對梟鶴說：“差不多行了，別辜負人家白跑一趟，讓專業評委認真評。”
梟鶴挑了一下眉，倒也沒堅持什麼，朝旁邊那幾位一直安安靜靜坐著、從頭到尾沒怎麼被鏡頭掃到過的老評委點了點頭。
那幾個人立刻坐直了，翻開面前的記錄本開始討論——看那架勢，都是X商會從各個區請來的老饕和廚師行當裡的前輩。
幾位評委湊在一起說了大約十來分鐘，中間還讓幾個廚師各自補充了一下用料和做法的細節，最後把分數打了出來。
獲勝的是那個胖胖的女人，她那碗手擀麵拿了最高分。
獎品是一張通靈幣的兌票和一塊刻著X商會標誌的銅牌。
胖女人在臺上捧著銅牌，笑得比剛才端菜的時候還開心。
楊晏在評委席上鼓了兩下掌，然後趁著臺上合影的間隙，從側面下了臺。
他沒走正門，從後臺的通道繞了出去，免得被觀眾堵在門口拍照。
梟鶴沒跟著他一起走，留在臺上把場子收完了。
等他把該頒的獎頒完、該說的場面話說完，手裡多了一本冊子——就是剛才那幾個評委記錄用的那本，最後幾頁被他翻得捲了角，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事無鉅細地記了一整本。
他拿著冊子回到後臺的時候，許安正坐在輪椅上等他。
“哥。”許安抬起眼看他，視線在他手裡那本冊子上停了一下，“你圖啥。”
梟鶴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冊子，笑了一下：“他們追人的方式太低階了。”
“送幾頓飯、爬幾趟窗戶、說幾句漂亮話，就覺得自己花了心思。”
他把冊子在手裡翻了翻，語氣不急不緩的，“程宥不就是佔了個對楊先生比較瞭解，做的菜他正好愛吃麼。”
“現在大家站在一條起跑線上了，誰更瞭解他，誰才有優勢。”
許安看著他哥那副表情，無奈地笑了一下，伸手把冊子接了過去：“行吧，我回去整理一下，把楊先生的口味偏好分個類，甜口鹹口辣口，喜歡什麼口感什麼火候，都理清楚。”
梟鶴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辛苦。”
許安推著輪椅走了。
梟鶴轉身朝通道盡頭走去，繞到會場後面的休息區，楊晏正靠在走廊盡頭的窗邊，手裡拿著一瓶水，不知道在看什麼。
聽到腳步聲他偏過頭來，看了梟鶴一眼：“收完了？”
“收完了。”梟鶴走到他旁邊站定了，聲音放軟了一些，“楊先生吃好了，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楊晏被他這個語氣逗得笑了一下，偏著頭看他：“你還有其他安排？”
梟鶴沒說話，只是偏了一下頭，示意他跟上。
兩個人從會場後門出去，拐了兩條街，進了一棟外牆刷著米白色塗料的樓。
樓裡是X商會開的高階定製區，裡面已經提前清過場了，一排排衣架從這頭排到那頭，燈光打得均勻，地面上鋪著深色的地毯，踩上去沒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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