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卷毛埋頭打磨副本的那兩天，楊晏家裡熱鬧得像開了個裝修公司。
風驚羽在客廳靠窗的那面牆上開了個口子，往裡拓了一間，風格和他本人一樣張揚。
牆紙是深紅色的，暗紋壓著曼珠沙華的花瓣圖案，從牆角一路爬到天花板；
傢俱是成套的，深色木質，邊角雕著纏枝紋，櫃門上的把手是黃銅的，被光一照就泛出暖沉沉的金色。
他在屋子正中間擺了一張巨大的床，床架是雕花的，四根立柱撐著一頂暗紅色的帷幔，往那一放，整間屋子看著像某座古堡裡的主臥。
他還在床頭擺了一排自己的照片，各種角度，各種表情，有幾張明顯是擺拍的，靠著構圖和光線把自己拍得跟雜誌封面似的。
梟鶴的動靜最小，效率最高。
他叫人過來，在兩個房間的交界處精準地量了尺寸，開了個方正的空間，裝修風格跟楊晏這套公寓原有的智慧家居系統無縫銜接。
牆面是淺灰的，地板是啞光的，傢俱線條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唯一的個人痕跡是書架上擺著的一排檔案盒，標籤朝外，分類清楚，外加桌面上擱著一隻白瓷杯，杯底壓著一份沒看完的報表。
整間屋子安安靜靜，往那一坐就能開始辦公。
蠱王的房間是最後開出來的，開得也最不講究。
他把牆敲開之後，往裡擺了一張吊床，一張矮桌，桌上堆著各種瓶瓶罐罐，有幾瓶裡面泡著顏色可疑的液體。
牆角放了一個竹編的簍子，簍子裡盤著小蛇，正探著腦袋往外面看。
他在牆上釘了一排掛鉤，掛的東西雜得厲害：一串幹辣椒、幾根不知道什麼動物的羽毛、一隻布縫的小蛇玩偶，還有一面小鏡子，鏡框歪歪地貼著。
整間屋子看著像某個山野裡隨手搭出來的小屋，談不上什麼風格，但很蠱王。
程宥的房間最小，也最安靜。
他在客廳角落的牆上開了一個小口子，往裡隔出一間窄窄的屋子。
床是單人床，櫃子是簡易的，桌面乾淨，只放了一盞檯燈和一個他平時用的水杯。
牆上什麼都沒掛，床單是素色的，乾淨整齊，但看著還是有點空。
他收拾完之後站在門口看了半天，把被角又撫平了一遍，才關上門。
四個人加一條蛇，幾天之內把楊晏的公寓塞得滿滿當當。
等到所有人的房間都收拾利索了，楊晏把大家叫到客廳裡，拿出一份面板，上面列著幾行字，標題寫著“居住協議”。
“住進來可以，”楊晏把面板往桌上一放，語氣平平的，“籤個協議。簽完之後一個月內不能搬走，搬走算違約。”
風驚羽湊過去看了一眼，想都沒想就簽了。
他住進來是為了近水樓臺，一個月不搬走算什麼，一年不搬走他都樂意。
梟鶴把協議仔細看了一遍，確認條款沒什麼問題，也簽了。
蠱王舉著小蛇的尾巴尖兒在簽名處點了一下，算是代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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