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開始頻繁地參加各種飯局，有時候帶著小雨一起去，有時候自己去。
帶他去的時候她總是提前給他挑好衣服，讓他把頭髮打理整齊，囑咐他“見了人要笑，嘴要甜，別跟個悶葫蘆似的”。
小雨每次都照做，坐在飯桌上笑得很得體，敬酒、接話、陪聊，一套流程走下來行雲流水。
但他注意到媽媽看他的眼神在變，以前是盯著他練笑的考核，後來變成了某種打量的、估價的眼色，像是在看一件正在漲價的貨。
他察覺到了不對勁，但不知道該怎麼攔。
他試著跟媽媽說“我不想去了”，媽媽就嘆口氣，說“你不去，戲從哪裡來”。
“我拍戲就行了，不用去飯局”
媽媽就皺眉，說“你以為光拍戲就能出頭？你天真什麼”。
他再說多了，媽媽就不理他了，背過身去翻她的首飾盒，叮叮噹噹地挑耳環。
那天媽媽跟他說有個飯局，很重要，讓他穿好點。
小雨換了衣服跟她出門，到了一傢俬人會所，包間裡坐著幾個人，主位上是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穿得倒是體面，但臉上一道橫肉，笑起來眼角的褶子往下壓，看著不太舒服。
那男人看到小雨進來，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然後往下掃，從肩膀到腰到腿，又回到臉上，笑了一下，跟媽媽說：“不錯，比照片上還出挑。”
小雨在末座坐下來，沒怎麼動筷子。
那男人倒是話多，一直在跟媽媽聊，聊的什麼小雨沒太聽進去，只聽到“男一號”“檔期”“合同”幾個詞。
他低著頭扒飯，心裡那股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重。
飯吃到一半，媽媽在桌子底下按了一下他的手。
他抬起頭來，媽媽湊過來低聲說了一句：“你跟著王老闆去樓上坐坐，聊聊天。”
小雨愣了一下：“聊什麼？”
“聊戲。”媽媽的聲音很平，但沒看他的眼睛，“他手裡有個男一號的本子，你上去跟他好好說說。”
小雨看著媽媽的臉，看了好幾秒。
媽媽被他看得不自在，把視線偏開了，伸手給他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小雨盯著那杯茶，忽然明白過來。
他把椅子往後推了一下，站起來說：“我去趟洗手間。”
媽媽拉住他的手腕。
“小雨。”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攥著他手腕的力氣很大，“你聽媽媽說。”
“你把我賣了……”小雨的聲音很輕，輕得連自己都聽不太清。
媽媽的嘴唇抿了一下，然後開口了，語速比平時快：“什麼賣不賣的，說那麼難聽。王老闆就是脾氣大了點，喜歡跟年輕人玩，又不會真的把你怎麼樣。”
“你忍一忍就過去了，男一號的角色就到手了，你知道這個角色多少人搶嗎？”
。不，來回手把想雨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