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學剛的案子判得快。
縣法院開庭那天，林國強和江明誠都去了。
旁聽席上坐了十幾個人，有沈家親戚，也有曹麗娟孃家那邊來的人。
沈學剛被法警帶上來。
他剃了光頭，人瘦了一圈，眼睛凹進去，整個人看起來老了十歲。
曹麗娟坐在原告席上。
她今天穿了件乾淨的白襯衫，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腰板挺得直。
法官當庭念出沈學剛的罪行，問：“沈學剛，你認不認罪？”
沈學剛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說：“我認。”
沈父沈母犯包庇罪，也坐在被告席上。
沈母一直在哭，沈父佝僂著腰，頭髮幾乎全白了。
判決下來：沈學剛強姦罪成立，情節惡劣，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剝奪政治權利三年。
沈父沈母包庇罪，各判處有期徒刑一年，緩刑兩年。
宣判的時候，曹麗娟肩膀微微顫抖。
她偏過頭，眼淚無聲地淌下來。
出了法院，曹麗娟站在臺階上，抬頭看天。
太陽很大，晃得她眯起眼。
江明誠走過去：“弟妹，往後怎麼打算？”
曹麗娟抹了把臉：“江局長，我想找個地方幹活，養活小磊。
他爹沒了，我得爭口氣，不能讓他再沒了娘。”
“行。”江明誠點頭，“國強那邊說了，你可以去國強肉食品廠上班。
活不重，管吃管住，沈磊上學的事，縣一小那邊我幫你問過了，秋季開學可以插班過去。”
曹麗娟嘴唇抖了抖，深深鞠了一躬：“江局長，林老闆，謝謝你們。”
林國強擺擺手：“老沈是我們的戰友，他的老婆孩子，我們不能不管。”
三天後，曹麗娟拿著她和沈磊那份遺屬慰問金和補償金，帶著沈磊搬進了國強肉食品廠的職工宿舍。
林國強讓馬建忠給曹麗娟安排了一個單間，方便曹麗娟照顧沈磊。
屋裡擺了兩張床、一張小桌、兩把凳子，都是廠裡配的。
馬建忠提前讓人把衛生打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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