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笙自己都沒發現，她只要有了小秘密，跟人對視的時候眼睛就不自覺的往下撇，小臉都是緊繃著的。
整張臉都在說，我有秘密，快來問我呀。
“你是捨不得他們吧。”
鹿笙沒有回答，但036已經知道答案了。
“其實捨不得可以留在這裡。”
“我不會！”
鹿笙這次回答的很快，但說完就沒了下文，眼睛還在看廊下那隻麻雀。
036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
麻雀還在掙扎，翅膀忽閃水珠灑了一地。
“你看，我以前就像那隻鳥。”
“特別想出去，沒有目的地，也沒有什麼特別的目標。就是想看看世界有多大，那些其他地方的人每天都在幹什麼。
想著自己以後再看到從前沒見過的東西時，會不會也說一句，哇，原來世界上還有這種不一樣的人或者事物。
我不想困在一個地方，那總會讓我感到恐慌和窒息。”
“現在我終於有機會了，三哥說等這次任務完成就幫我申請轉正，我就可以去其他世界了。”
而且，她也想幫幫姐姐。
鹿笙說完自暴自棄地垂下頭，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矛盾，有時候我也覺得自己很彆扭。”
說話間，雨漸漸停了，掙扎的麻雀終於擺脫了雨水的壓制，抖掉厚重的水珠後，歪歪扭扭地飛了起來。
雖然很慢，飛得很低也不夠標準，但還是飛起來了。
越過了花叢，越過了窗邊的那棵樹，朝著圍牆的另一邊飛去。
“我以前上崗之前培訓的時候，在前輩留下的資料裡讀到過一句話。
他說人類是很複雜的生物，尤其是情感，愛可以變成恨，恨也能不純粹，彎彎繞繞，理也理不清。
但是，幹嘛要理清呢？”
“人類正是因為這種豐富的情感才這麼有魅力啊，你是不知道，在監管局是可以兩兩一組找搭檔的，人類一直是修正者或者管理者熱門夥伴選擇前三位呢。
而且那位前輩的搭檔正是一位情感充沛又複雜的人，獨特的人格魅力才吸引了那麼強大的前輩一直追隨。”
“你也是如此啊，如果你是我們教科書上寫的那種死板性子的人，比如單純的善良，誠實，亦是開朗或外向，我大概就不會跟你玩的這麼好了。”
鹿笙偏過頭躲避036的視線。
真是的，一個兩個都這麼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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