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利索了，老子現在就是個光榮的退伍老兵，失業遊民一個。”
鐵柱從褲兜裡掏出一個油紙包，雙手遞到商陸面前。
紙包裡是用粗鹽炒熟的核桃仁，黑乎乎的，冒著一股焦香味。
“商哥，俺娘寄來的山核桃，俺用槍托砸碎了皮，您在路上嚼著解悶。”
鐵柱吸了吸大鼻涕，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商陸接過油紙包，抓了兩顆塞進嘴裡，嚼得咔嚓作響。
“核桃仁不錯，挺香，沒白疼你個憨貨。”
顧國安小跑著追出來，手裡攥著一份紅頭專列通行單。
“叔公，專機已經停在西郊機場了，我親自送您回江城，江城警備區的儀仗隊已經就位……”
“就位你大爺。”
商陸停下腳步，冷冷瞪了顧國安一眼。
“老子是回去當倒插門女婿的，你帶著儀仗隊開著直升機落我丈母孃家房頂上？”
商陸從行軍包側兜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火車硬座票，在顧國安眼前晃了晃。
“江城東站，普快列車，十三個鐘頭。”
商陸指了指車票上的綠色水印，“老子坐綠皮車回去，正好在硬座上補個踏實覺。”
顧國安急得滿臉通紅。
“叔公！那綠皮車又吵又亂，車廂裡全是泡麵腳臭味，您這千金之軀怎麼受得了？！”
商陸嗤笑了一聲，反手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老子在邊防貓耳洞裡跟耗子同鋪睡了三個月，什麼臭味沒聞過？少給我整那些嬌氣毛病。”
他拎著帆布包，甩在肩膀上，大步流星地朝著統帥部大樓的大門走去。
晨光透過走廊盡頭的大玻璃窗灑進來，把他的背影拉得老長。
陸飛吸了吸鼻子，挺直了腰板，突然扯著嗓子大喊了一聲。
“全體都有！立正！”
寬敞明亮的大理石走廊裡，巡邏的幾十名大夏精銳警衛連戰士，動作整齊劃一地停下腳步。
“唰！”
所有人右臂如刀，朝著那個穿著破背心、扛著爛帆布包的消瘦背影，敬了一個無可挑剔的軍禮。
鐵柱和陸飛淚流滿面，身子站得像兩杆標槍。
商陸背對著他們，連頭都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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