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風從副駕駛探出頭來，一臉得意地指著那片熱火朝天的工地。
“叔公，這是純正的蘇州園林式宗祠別院，帶八個湖心釣魚臺和一個私家馬場。”
“老家主特意交代了，圍牆就留半人高，方便您每天溜達過去下棋喝茶！”
商陸捂著兩隻耳朵，臉色黑得像鍋底灰。
“下你大爺的棋！電鑽響得跟電鋸殺人狂似的，老子今晚怎麼閤眼？！”
商陸反手把院門重重摔上，拉著林清雪快步鑽進了小別墅裡。
洗手間的淋浴噴頭響了一陣，商陸簡單衝了衝，倒頭就睡。
六年戰火連天，他早就習慣了在炮火連天的震動裡入眠。
翌日清晨。
薄薄的晨霧還沒在碧雲山莊的湖面上散開。
商陸穿著一條大花褲衩子，腳上踩著人字拖，嘴裡叼著個紅塑膠牙刷走出大門。
他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撓著肚皮上的肥肉，打算在院子裡的石榴樹底下吐牙膏沫子。
“噗——”
一口白沫子剛吐在泥地裡，商陸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晨霧漸漸被晨光撕開。
自家院子那道矮矮的白色木柵欄外頭，整整齊齊地站著兩排人。
全是一水兒筆挺的深綠色陸軍將官禮服，皮靴擦得連一絲灰塵都看不見。
胸前的勳表掛得滿滿當當，在晨光下泛著刺目的金光。
打頭的一個正是特戰大隊的顧野，腦袋上還纏著白繃帶，站得像根標槍。
旁邊是邊防新兵連的連長顧向東，兩隻手規規矩矩地貼在褲縫線上。
在這兩人後頭，還站著四個肩膀上扛著金色將星的威嚴老者。
每一個都是經常在大夏新聞聯播裡露臉的大軍區實權主官。
這幫平日裡跺跺腳軍區都要震三震的大佬，手裡竟然全都提著冒著熱氣的早點。
有豆漿油條、有油煎包子，甚至還有個少將手裡捧著一小壇剛出壇的醬黃瓜。
晨風吹過，落葉飄在幾位將軍的肩章上。
幾個人連動都沒動一下，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只穿了一條大花褲衩的商陸。
院門裡頭的林國棟正好起夜出來倒尿壺，一眼瞅見柵欄外頭掛滿將星的人堆。
“啪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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